周例外叛逃神院?
聽到這個消息的不苦明顯有些意外。
他不過是去藏書樓讀了半年書,天地神院中便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
要知道周例外對于天地神院的意義可不僅僅是一個單純的半神高手這么簡單,他是天地神院所有教習(xí)的代表,也是天地神院教書育徒,桃李滿天下的根基人物。
他背后牽扯到的勢力,以及對這個世界的影響程度都極大,他若是真的叛逃神院了,只怕七位人神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以不苦對周例外的了解,他對天地神院有著絕對的熱愛和忠誠,所以若是沒有足以致命的理由,周例外絕不會叛逃神院。
甚至于在不苦看來,能不能用“叛逃”這個詞來對周例外定性而論,猶未可知。
而事實上,周例外若真叛逃了神院,對不苦來說其實是件好事。
因為在將來的某一天,不苦必然會為了初代老天師的死亡一事,去向七位人神討個說法,到時候龍虎山與天地神院之間難免會有一戰(zhàn)。
那么天地神院少了一個擁有半神之力的周例外,便等于損失了一股極強(qiáng)的戰(zhàn)力。
甚至于周例外背后所代表的教習(xí)處的力量,都可能會大大的削弱。
對此,不苦理應(yīng)是順心高興的。
可此時他卻表現(xiàn)的極為愁苦。
額角的兩道粗眉再次彎折成刀,帶來一股莫名的肅殺之意。
因為他對那位不茍言笑,始終給人一種沉穩(wěn)肅穆感覺的周例外其實有著很多好感。
并且一直以來,周例外所貫有的原則和公平性都讓不苦覺得對方是個很不錯的審判者。
如果不是各自立場問題的話,不苦甚至覺得自己能夠和周例外成為一對不錯的忘年交。
所以對于周例外的離開,不苦除了意外和疑惑外,更多的,還是遺憾,以及一絲莫名的擔(dān)憂。
但他并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去詢問周例外叛逃神院的來龍去脈。
他必須抓緊時間回到龍虎山,去將初代老天師留下來的密卷好好消化掉,爭取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達(dá)到真正的人神之境。
所以短暫的猶豫之后,不苦便將心緒拋開,眼眸瞬間肅穆起來,隨后便開口道“既然周教習(xí)已走,那么邊之唯或者李青山,你隨便叫一人過來便是,就說是我不苦找他們。”
這些話說的輕描淡寫,可落入書官耳中,卻讓他感覺有些不適應(yīng)。
這龍虎山的小道士,實力變得這般強(qiáng)橫也就算了,這說話的語氣竟然也變得高高在上起來了。
書官心中不爽,剛準(zhǔn)備開口說些狠話,扳回一點面子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周不知何時已被極沉極冷的人神之力所環(huán)繞住。
他想要調(diào)動體內(nèi)的五境氣息來稍作抵擋,可神念微起時,卻又感覺自己的血脈似乎都已被不苦的眸間青光給凍結(jié)住了。
書官整顆心瞬間沉入谷底,他緩緩抬起頭來,轉(zhuǎn)眼而望的那一瞬間,剛好對上了不苦那對清冷沉重的眸子。
那對眸子中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只有一股像是看透了人間喧囂的淡然藏在其中。
青光將不苦的瞳孔圍繞,帶著極其璀璨的光幕將所有冷漠映入了書官的心底。
有那么一刻,書官感覺站在自己面前的不再是那位龍虎山年紀(jì)輕輕的不苦小道士,而是一位修道至頂,幾乎已經(jīng)超然世外的道教宗師。
而幾乎是在同時,不等書官整理好心緒,不苦的聲音便再次響了起來“自我從藏書樓中出來,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你抱有了足夠多的耐心,而現(xiàn)在,我不想再繼續(xù)浪費時間了,所以也希望你不要再自誤。”
這些話的語氣很輕,但是想要表達(dá)的意思卻十分沉重。
書官很識趣的閉嘴了。
在這一刻,他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再多說一句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