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種陰謀詭計,姜利之雖然早已猜中七八分,但親叔叔仔細講來,她還是被仇恨澆得嘴唇煞白,渾身上下不住戰栗,恨不能現在就手撕了姜敖。
“質疑大哥的幾個哥哥姐姐,有梟首的、車裂的,還有凌遲的,妻妾家眷、家臣仆從乃至姻親世家,莫不慘死!
殺到后面,連尚未及笄的十姐姐也殺了。小王知道,下一個要死的便是自己,不得已才自毀了靈根、自斷了雙腿。
但是大哥他還是想殺我啊!我都已經是廢人了,他還是想殺我?。?
不過因為西面幾個反賊,為了找個拉攏人心的由頭,說什么要擁立小王為皇……
我都已經是廢人了!那些個反賊,我是真不認識??!”姜襄情緒崩潰,甚至有點瘋魔之樣
“可是,大哥他還是不信我!
我知道,我知道的!他打算殺了我!
因為、因為只有殺了我,那些反賊才沒有借口……”
說著說著,他突然從輪椅上跌了下來,倒伏在地,嚇得姜利之連忙后退。
“利之!我的好侄女兒!叔叔已經是廢人了!只有你能救叔叔!
你可一定要救我呀!”
……
“怎么了?”回到天機閣頂層,四下空無一人,衛子嬰見姜利之一路上沉默非常,便關切問來。
畢竟突然間讓一小女孩接受這么殘酷的家國情仇,他自己也有點于心不忍。女孩兒嘛,天真浪漫地待字閨中多好,而眼前這小不點卻不得不承受這一切,不由心下微微一痛。
又見其單薄的小肩膀上沾了幾縷蛛絲,正欲為其拂去,卻是小女孩朝自己投來懷疑的目光
“我這十一叔,膽小如此,哪里有本事養出一個忠義盟來???還請國公大人指點一二,究竟誰、才是真正的‘皇爺’!”
姜利之特別強調了一下“誰”字,言語間自帶威儀,再上前一步逼問,衛子嬰竟一時失神,仿似心臟漏跳了一拍。
這小姑娘竟是如此厲害!心中不由越發欣賞起來。
“來,你隨我來!”說著便攜姜利之進入一石室之中。
姜利之見這石室,布局造型與昨日自己所進那間倒無大的差別,但與她需要插入天機令不同,衛子嬰只將手掌覆在靈石之上便啟動了系統,啊呸,法陣。
只見一道道光脈在漆黑的穹頂亮起,須臾又變幻出浩瀚星河、云騰碧空;腳下亮光滑過,現出的則是大地河川、田園風光。石室之中,兩人猶如九天仙人,傲立云端,巡視起星紀全國各處景象來。
只見星紀山川秀美,但竟是四處災害肆虐,旱災、洪災、瘟疫變著花樣齊發,百姓游離失所、土匪反賊橫行,一幅人間地獄景象。
來時路上,她也是見著難民的、更手刃了濫殺難民的魏二渾球,卻是未曾料到現在的星紀,不是一處有難,而是四方皆有難,老百姓真正兒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情不自禁滑下淚來。
衛子嬰見小女孩落淚不由慌神,他只是想講講當前形勢呀,這還沒開口呢,卻引得對方如此傷情,忙拿了自己衣袖要與對方拭淚。
姜利之怔了怔,方覺失態,忙一把抹干淚道“與其說我十一叔是‘皇爺’,國公爺,不如說您才是真正幕后操盤手‘皇爺’吧?”
操盤手是啥?衛子嬰好奇,但念及對方畢竟自異世界而來,便也不探究。
可不是嘛,這些年寧王所做之事,不過是將名號借與自己一用罷了。
“小荔枝,自姜敖篡位以來,星紀便再不是那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的天府之國了!現在的星紀民不聊生、反旗四起,國運危矣!
你我若再不行動起來,誰來救黎民于水火?!
這些年,我建天機閣廣羅機要,又與忠義盟勾連各地仁人義士、氏族藩王,厚植勢力,這一切都為你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