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下午,步行上西山的官道,都被皇帝的儀駕給堵啦。
雖然子都上人一再勸諫皇帝乘坐靈舟上山,但姜敖非要步行上山,且要率著文武百官三步一跪、九步一叩首以顯真誠。
文武百官就、覺得領(lǐng)個俸祿——挺難的!
然而元樸子一行根本沒當(dāng)回事,都該打坐的打坐、該對弈的對弈、該閑聊的閑聊,絲毫沒被這“真誠”打動啊。倒是姜妍笑嘻嘻地在華妃耳邊嘀咕了一句“你看父皇他們,好像一群狗。”惹得華妃都忍不住掩口而笑。
公孫琰差了玄騏纏著牧風(fēng)下棋,又簡單拾掇拾掇,便欲出門。
剛打開房門,卻見門外玉立一女。面若海棠滋曉露,腰似楊柳憑東風(fēng),一身紅衣驕?zhǔn)⒒穑p瞳剪水總含情,當(dāng)真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姿容無雙。
女子見公孫琰開門,盈盈一笑便直往屋里走,同時櫻唇一啟嗔怪道“公孫公子怎么總是只帶哥哥玩,不帶奴家。”
這話音宛如鶯啼,若是落在尋常男子耳里,怕日早已全身酥軟不能自恃。
公孫琰卻是覺得頭皮發(fā)麻,伸手一撈便將女子拎了出來,正色道“本尊已經(jīng)長大了,請雪姐姐不要再擅闖弟弟臥房了!另外牧風(fēng)他,雪姐姐也該叫他弟弟才對!”
閭丘問雪的笑容僵在臉上,自己年紀(jì)大自己不清楚么,需得著這小子提醒。這靈族之人,自成年后,容貌變化起來就很慢了,所以縱使自己比這兩小毛孩大上五六十歲,又能看出差別么?
況且五六十歲相較于他們種族的壽命而言,不就當(dāng)人族的五六歲么?有必要那么較真兒么?
“雪兒我這是不請自來!雪兒出門少,公子就帶雪兒逛逛唄,看看傳說中的人地繁華。”
當(dāng)然世態(tài)炎涼、民生維艱什么的更好看!要讓這些傻小子們知曉知曉,只有蓬萊才是樂土,免得一天老是無事往外跑——她心里卻是這么想的。
“雪姐姐既然喜歡自娛自樂,琰弟就不打擾姐姐雅興,姐姐請自便。”說著便丟出一個障眼的法術(shù)來。待到閭丘問雪破開術(shù)法,只見眼前房門緊閉,哪里還有半個人影。
問雪小腳一跺哼!臭小子,忒不開竅!
想想本仙姑,堂堂靈族第一美人,若不是長輩們都說他是注定要成為那什么的男人,本仙姑才沒時間擱這兒與他磨嘰呢!
哎,自己也是命苦!堂堂靈族第一美人,正值婚配的年紀(jì),全族卻沒有一個般配的。后來璟太子終于長成,雙方父母總算覺著般配,也干干脆脆結(jié)了婚約。結(jié)果哪里想到,大婚在即,偏偏跳出個偏房的小堂妹,把人給拐跑了……
靈皇也是覺得忒對不住閭丘家的顏面,便又將尚在襁褓中的公孫琰指給自己為婿。
雖然梅妝那小賤人嫁了璟太子,但長老們皆說這個手握鴻蒙元石而生的男人,才是最終問鼎三族最高權(quán)座的男人,自己也便默默接受了。
哪里想到,好不容易看著小夫婿長大了,卻是娃大不由……呸呸呸,郎大不由人了!
閭丘問雪纖手一招,憑空出現(xiàn)一柄通體雪白的仙劍,纖足一點便御劍向昌都城而去。男孩子嘛,就喜歡比個武、打個小怪獸啥的,她也要去看看,這人地的小怪獸都長啥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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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姜敖為博取元樸子青睞,不僅是三步一跪、九步一叩首地爬上清虛觀,更是下令大赦天下三月。
當(dāng)然最最別致的,還是城北響徹夜空的“禮炮”,一聲接一聲,響了炸了整整有接近半個時辰。只炸得晉王姜邑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青、青了又黑,扯了肚子不適的借口便要跑。
姜敖立即命了康福來,陪這可憐的小兒子一同出恭,氣得晉王恨不能將恭桶扣在康福來頭上。
他自然知道,那北面的炮聲,分明就是小兒子的飛魚營炸了,只是不知道兒子的私人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