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紀皇宮自是不眠之夜。
但是不管如何搜查刺客,蓬萊的貴客還是要恭恭敬敬送回的。再者不一會兒,便傳來了刺客外逃的消息。刺客也是兇猛,居然轟殺了一整座宮門護衛。
追查刺客什么的,自該由星紀皇宮去忙。別說閭丘院判要星紀一個交待,單是姜敖也不愿錯失問道于元樸子的機會呀!
姜利之回到博雅齋時,已是子時。
這邊才把公孫琰打發走,那邊就見如意通紅著一雙眼睛,開門迎了出來。
姜利之也沒在意。她實在是太困了,只想倒床上便睡。
然而,哪里睡得著!
在床上滾了約摸一刻鐘,干脆一骨碌翻身下床,將宮中帶出的畫像掛起,看著它怔怔出神。也不知想的是那個從未蒙面的娘親,還是那位將劍貫入自己身體的女孩……
又不知過了多久,卻聽有人叩門。聲音很輕,但在這靜夜里,也能耳聞。
姜利之想著眾人都睡了,便欲去應門。哪里料到如意卻是突然竄了出去,看那個樣子,應該是一直守著的吧。
姜利之心頭一緊,不由想起入宮前,如意幫其貼面時說的話來。
如意說她發現青陽他們最近在大肆購進火器,貌似有什么行動。當時的姜利之一心想著進宮找黃不易,便回道等晚宴過了再問問他們。
她也確實是有太久沒有管過申屠巖那邊的事了。
她隱隱覺得不會有好事。
果見周安拖了個血人回來,正是申屠巖。
姜利之嚇得不行,忙叫如意打水來清洗,又把洵修喚出,摸了九轉還魂丹與其服下。傷口倒是肉眼可見的在愈合,但人卻沒有半點醒轉的意思。
“這是怎么一回事?”。
“我們被算計了!
殿下,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來的路上,是涂幾和青陽引誘走了追兵!
是自己人!估計找到這里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他著重強調了“自己人”三個字,姜利之瞬間便大概了解是誰在背后耍陰招了。
她本就早注意到了,也是這段時間一心想著黃老爹的事,卻是把這幫兄弟的事給耽擱啦。她心里自是自責不已。
“殿下,眼目下,我們得再尋個落腳點。”周安提醒道。
“落腳點?”姜利之一驚,這大半夜的哪兒去另尋落腳點啊。這博雅齋還是申屠巖當初安排的呢!
對于國公府這個提議,姜利之本是拒絕的。
雖然護國公府與忠義盟有淵源,但她不認為衛子嬰有必要為忠義盟內哄被卷進來。最近的昌都實在太多事了,宮里鬧成那樣,現在忠義盟也出這種事,直覺告訴她后面的事態只會越來越嚴重。
但是,現在出了護國公府,哪兒還有安全的去處?
姜利之留了如意接應涂幾和青陽,便匆匆上了路。
本是晴好的天氣,突然下起瓢潑大雨。
自是洵修布的雨。
總是要將一路的血跡沖刷掉才好。
于是一行人,很順利到了國公府。
門人打開門,看到淋成落湯雞的眾人,先是有懵,隨后看到姜利之,眼睛頓時亮了,轉身沖進雨幕并大喊道:“主子,主子,女主子回來了!”
姜利之腳都跨了一半了,瞬間僵住,總覺得今夜踏足是個錯誤。
周安將申屠巖往洵修身上一丟,轉身拉進猶豫中的姜利之,旋即將門鎖得死死的。
這兩位主子也真是!遲早一家人,磨磨唧唧個什么勁兒!
衛子嬰回府并不久,畢竟他晚出來很久,想著小荔枝就那么輕易被公孫琰帶跑了,心里正不暢快。聽得門人大喊女主子回來了,忙樂不巔兒地沖進雨中去接人。
把申屠巖安頓好,眾人也換了一身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