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妒意,楊氏對這民間皇后頗多輕慢。
然而,不知出于何種目的,她在姜敖起事前一年,突然與巫輕塵開始交好,獲得對方完全的信任,并在姜敖起事時成功用一劑奇藥終結了對方性命。
姜陵頹然坐在地上,眼神渙散。
他以為,一切不過是皇權之爭,并沒有那么多道德上的高低卑劣。
堂妹復位,不也一樣殺了父親么?
然而,活在謊言中的他,哪里知父親當年所要的,不僅是兄弟的皇位,還有兄弟的女人。
而母親,更是將后宮女人的陰毒展現得淋漓盡致。
現在的他總算看明白,在父母眼里,所謂的皇家,究竟是怎樣的家……
而現在的“家”破人亡,也早在那時,便已埋下伏筆。
這、這終究還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姜陵用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對著姜利之、絲蘿恭敬施以大禮,道
“罪臣自知父母當年罪孽深重,臣愿代為受過,只求恩怨兩消。”
姜利之沉默。
她自是深知這是推崇父債子還以及為父報仇的古代,所以才有誅連九族、斬草除根。
她自然可以按照這個世界的價值觀,堂而皇之的血洗皇城。然而她終究是在21世紀長大的,她不可能僅僅因為換了身處的環境,就放棄自己固有的價值觀。
如果一個人的價值觀都可以隨時應勢任意更改的話,那和那些墻頭草、兩邊倒的小人又有何區別?
誠然,永安宮之變,不僅害了母親性命,也害了一大波人或丟了性命,或人生軌跡發生了大的轉移,最典型的有黃不易和絲蘿等。
他們痛恨姜敖,將恨轉嫁到姜陵頭上,雖情理之中,卻與法理有悖。
畢竟,那個時候的姜陵還是孩子,除了偷窺和隱瞞了一些真相,又做了什么其罪當誅的事么?
沒有。
“利之,”黃不易見閨女不開口,以為其心躊躇,忙道“他既愿償罪,何不遂其心愿?”
絲蘿白了一眼黃不易,冷斥姜陵道,“說得比唱得都好聽!還想恩怨兩消?做夢!今日不管利之如何治你,姑姑我都要你一家血債血償!”
姜利之聞言,忙勸阻道“不可!”
“利之!”絲蘿冷眼掃來,眼里滿是怨懟。
“雷統領,護送譽王回府。增派護衛,不許任何人傷其分毫,不得有誤!”
雷鳴領命,送了難以置信的姜陵離開。
原地,難以置信的絲蘿炸了“你不僅不殺他,居然還封了他親王?你對得起你九泉之下的雙親么……”
“若是父皇母后泉下有知,他們也會認同我的決定的!”姜利之打斷她的話,面有怒色。
“你、你竟然……”絲蘿語結,“你又沒見過他們,又怎知……”
“是,我是沒見過爹娘,但我知他們定不愿將仇恨一代一代傳下去。”
“那……”
“休要多言,朕意已決。”姜利之拂袖既要離開,一眾護衛連忙跟上。
絲蘿不禁后退兩步。
她忘了,時光飛逝十九載,眼前這個小姑娘不僅僅是姐姐輕塵的孩子,更是星紀女皇。
轉過身,絲蘿出了宮住進黃府。姜利之自知姑姑生自己氣了,正欲晚些時候再去哄回來。
然而離開永安宮未到一柱香時間,卻接到了靈皇公孫道的邀請。
為慶祝公孫琰進階大乘,炫耀靈族榮耀,靈族皇室可是在大宴四海呢。然這千載難逢的盛宴之上,主角公孫琰卻在星紀與人族小師妹卿卿我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則兒子太過“優秀”,還是只得一忍再忍。
不僅要忍,還得為大宴四海沒有請到星紀女皇賠禮道歉。
于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