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就是每日日之將出時,取清晨第一泡馬尿,和連翹、穿心蓮、野菊花……唉,你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
孟宣見問雪終于醒悟、憤然離去,仍假裝正經對牧風道:“是她自己不聽方子,到時候毒發身亡,可怪不得小王!”
然而,牧風早笑得直不起身來。
問雪聽見身后親弟弟的嘲笑,氣得火冒三丈,又將這筆賬記在姜利之頭上,暗暗發誓他日定要她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至于牧風嚷嚷著要告發此事,被姜利之攔了下來。她相信不管怎么告發,在靈族地界上,閭丘問雪的丑事最終都會被隱藏下來,反而是自己倒更有可能污名滿天飛……
兩人謝過孟宣搭救之恩,也不好意思問他為何會及時出現,趁著夜色未開偷偷離開主島,向北飛了約不知幾千里來到一孤島之上。
此島名浮光,乃公孫度在外的仙府,也是當年出事的地方。
兩人到達之時,正值日出,整座島在朝霞的映襯下流光溢彩。一座仙府宛如珍珠,鑲嵌在云峰碧峽之間,似乎在靜靜等候主人歸來。
兩人剛剛落地,灑掃童子見到來人,驚立片刻,而后一把丟掉掃帚,折身即往府里奔去。一邊跑還一邊大呼:“快來人啊!快來人啊!主子回來啦!”
姜利之與閭丘牧風兩兩相歔,正自納悶,不一會兒,便見十來號人從各處涌了出來。
閭丘牧風看見為首的男子,當先迎了上去:“冉伯,好久不……”
冉伯卻直接越過牧風,徑直沖到姜利之面前,愣了三息功夫,又左右各看了三遍,突然行起大禮,“老奴冉生恭迎大小姐回府!”
身后眾人跟著跪了一地,歡喜道:“恭迎大小姐回府!”
姜利之被這突發的情況弄懵了。
冉生再抬頭已是淚流滿面。他一邊拭淚一邊笑道:“奴等在此整整等了十年,終于等到大小姐歸來,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只是不知老爺他又身在何方……”
姜利之此時方知,原來這些人是把自己當作公孫玥了,忙道:“這位大伯,實在抱歉,你們可能認錯人了……”
“錯不了錯不了!大小姐,您跟您娘長得是一模一樣啊!老奴……”
“好不容易回來,進府再敘。”牧風眼見冉生一激動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往外蹦,忙打斷二人,將所有人等哄回去再說。
回到府中冉生遣散眾人,才與來訪二人細細講來。
原來冉生當年是公孫度的貼身近侍,對公孫度收養姜悅之一事的來龍去脈是了若指掌,也是他比著巫輕塵的模樣畫下肖像,命眾人苦等大小姐歸來。
只可惜,雖然有著同樣的臉,卻畢竟不是其本人。
“小姐她現在在往生營?”
冉生聽完姜利之講述,空歡喜一場的臉上,眉毛擰成一團、嘴癟成八字: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啊!小姐她……她怎么……唉!”
一聲長嘆,三人皆默。
“難不成十年前的事,真跟魔都的人有關?”過了一會兒,冉生獨自嘀咕了一聲。
姜利之眨眨眼:十年前?那不正是公孫玥失蹤、公孫度家破人亡的日子么?
連忙追問:“敢問冉伯,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
冉生猶豫再三,道:“也罷,本來家丑不可外揚,但這樣枯等終不是辦法。二位仙尊,請先隨老奴到一個地方。”
牧風帶著姜利之,跟在冉生身后御劍至后山。半空之中便見蔥蔥郁郁的密林,中心卻有兩個黑乎乎的大洞,寸草不生,像一塊巨大的傷疤。
三人飛了過去,正要靠近,冉生連忙勸阻。
“不要觸碰周圍任何東西!這里面”冉生抿緊唇,眼里燃氣怒火,一字一句道:“有、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