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大的派頭。”
姜少峰看來人,眼中毫無波動,與周圍的眾人顯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這位謝先生圓圓的臉,胖胖的身材,滿面笑容,十分和氣,看來就像是個和氣生財的生意人。
他自然不是謝曉峰或者謝氏族人,不過是神劍山莊一個小小的管事罷了,盡管如此,別人卻還是對他很尊敬,甚至連點蒼的鐘展都堅持要他上坐。
說到底,神劍山莊的名頭太大了,大到了一個小小的管事都足以目中無人的地步。
這謝管事還是蠻會做戲的,一開始自是堅持不肯上座,說自己只不過是神劍山莊中的一個管事的而已,在這些成名的英雄面前,能夠敬陪末座,已經覺得很榮幸。
姜少峰靜靜的看著這些人表演,沒感覺熱血沸騰,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惡心,他討厭這種所謂的客套規矩,老一輩人壓榨年輕人的規矩,發自內心的討厭,想要打破。
所以在大離,他明明有無數種方法對付七煞門,卻選擇了和他們合作,因為他討厭虛偽做作的所謂正道,而且就云瑯武林那些所謂的名門正道,還不配讓他折腰附和。
姜少峰坐了一會閉目養神,等到這些人的客套寒暄都結束了他才慢慢地站起來,凝視著柳若松,道“晚輩丁鵬,求前輩賜招,但望前輩劍下留情。”
他說的客氣,但是毫無語氣變化,神情更是古井無波。
柳若松還沒有開口,鐘展居然先開口道“丁鵬,你還年輕,有件事你一定要永遠記住。”
姜少峰心中不耐,但還是開口道“前輩請講。”
鐘展沉著臉,冷冷道“劍本是無情之物,只耍劍一出鞘,就留不得情的。”
這個時候,已經有兩個紫衣垂髻的童子,捧著個裝潢華麗的劍匣肅立在柳若松身后。
柳若松啟匣,取劍,拔劍,“嗆啷!”一聲,長劍出鞘,聲如龍吟。
謝先生微笑道“好劍。”這的確是柄好劍,劍光流動間,森寒的劍氣逼人眉睫。
柳若松一劍在手,態度還是那么優雅安閑。
姜少峰的手緊握劍柄,眼中沒有半絲波動,他的劍只不過是柄很普通的青鋼劍,自是比不上柳若松手里的利器,但是一個廢物就算手持神兵也不過是小兒持槍。
他雖然沒有表現出柳若松那種鎮定優雅的風采,但是一份拒人千里的淡漠氣質,并未顯得有多少緊張。柳若松這個武當嫡系,還不被他放在眼里。
柳若松看著他,微笑道“舍下還有口劍,雖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還過得去,丁少俠如果不嫌棄,我就叫人去拿來。”
他自恃前輩名家的身份,暗中算計許多自然是胸有成竹,故而表面功夫做的極好,絕不肯在任何地方占一點便宜。
姜少峰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只是淡談道“晚輩就用這柄劍,這是先父的遺物,晚輩不敢輕棄。”
柳若松道“丁少俠的劍法也是家傳的?”
丁鵬道“家傳!”
鐘展這時候忽又問道“你是太湖丁家的子弟?”
丁鵬道“不是,晚輩是冀北人,出身貧寒,非是什么武學世家,劍法雖是家傳,但直到晚輩這一代才練出點名堂,出來行走江湖。”
鐘展道“那就……難怪了。”
他本來還準備再質疑一般,什么江湖傳言丁鵬不但劍法高超還有一式劍招極強,怎么可能不是武林世家之類的話語。但是姜少峰根本沒給他接話的臺階,把什么都說了,這讓他有些下不去臺。
謝先生點頭道“這其實這也沒有什么奇怪的,江湖之中,本就有很多隱士家族。鐘老先生雖然博聞廣見,也未必能全部知道。”
鐘展閉上了嘴,謝先生都這么說了,他也不好再針對丁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