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姜少云離開母親獨居的小院,回到了家族給他們母子分配的院子里,早有仆從丫鬟送上茶水和毛巾。 姜少云看著寂寥無人的院子,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這個院子是在虛三歲時自己檢查完資質得賜‘云’字之后,家族分配給他這個嫡子的小院。 相比于自己那個出生的簡陋小院,這個院子承載了他更多的記憶,童年,最美好的一段回憶,可惜,八九年前母親搬回了那里,自己之后隨著大爺爺修行,一直到現在,很少來這兒了。 雖然有著仆從打理,但不可避免的,多了些陌生感。 “屬下江充,見過公子。” 沉穩的聲音在后傳出,姜少云轉頭,看見一個人雙膝跪地,以頭搶地,身負荊條,一副負荊請罪的姿態。 “江充你這是為何,起來。” 姜少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中原有的一些怒火頓時散盡,反而還有點愧疚,連忙蹲下扶起江充。 江充‘掙扎’著被姜少云‘硬生生’扶起,臉上一陣愧色道“屬下荒唐出謀,累得公子為老爺……哎!公子還是責罰我吧!還有我兄長……胡言冒犯了您的表哥。” “行了,這件事情,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姜少云大度的擺擺手,“你也是好心,為我出謀劃策,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那么一個局面。情報不足,思慮不周不算什么。 至于江齊,你叫他回去之后管好自己的嘴,以后說話做事之前仔細一點。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七煞門的手再長也伸不到姜家。” 姜少云原本就對江充沒多少怒火,藥味江充給他出謀劃策,他還是找過別人合計的,計謀沒什么問題,只不過誰也沒想到云瑯的云武盟居然還和四靈道宗聯系到了一起,一尊陽神兩尊陰神,七殺神刀的事情就算打水漂了。 不過對于江充沒多少惱怒,對于江齊他真的是……姜虛云可是和他說了當日發生過什么事,他可以想象,若非姜虛圣阻攔,口無遮掩的江齊會是什么個下場。 偏偏這件事還是姜家的錯,江齊說傳他的消息,讓姜虛圣想辦法威脅利誘拿到七殺神刀云云…… 這些話不是不能說,可也要看看什么場合吧!大庭廣眾之下,這不是給姜家招惹麻煩嗎? 他對于江充的這個哥哥當真是……若非江齊有著江充這個弟弟幫襯,怕是墳頭草都有三尺高了。 “公子,那云瑯之事,家主和諸位長老~~” “云瑯之事,且先看著吧!至多再過一年,我便能夠開始修煉。” 姜少云的眼中透露出無比信心,“我乃天生神體,天命當世,注定乘勢而上,云州無人可比,這黃少峰不過是運氣好先修煉幾年,待我成就宗師,自會親自去找他。” “公子英明!” 江充眼中閃過一絲嫉妒,神體,為什么自己不是,人和人之間,憑什么有這等差距,高高在上的,一定就能高高在上嗎? …… 云寧郡,元宗,武通天帶著人回來了之后,徑直走向元宗宗門深處,一個幽深的小院之內。 此處乃是元宗宗主葛流云的住所,院內的的書房大開,武通天跨步進入后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外人看來儒雅風趣的的元宗宗主葛流云,這個時候卻赤著腳,寬松長袍的長袍耷拉開,周圍盡是一壇壇殘酒,元宗的宗主大人,此刻披頭散發的,就好像一個酒瘋子。 他并非在耍酒瘋,而是辦正事,舉筆凝神,在書桌前揮灑著毛筆,房間的紫金香爐正彌漫出縷縷檀香之氣。 “宗主!” 武通天站在房門前,敲了敲門板。 “太上長老來了。” 葛流云只是抬了抬頭,而后再將注意力回到自己的筆墨之上,手腕微動,時而緩慢,時而迅速的揮動著毛筆,“進來吧!寒舍簡陋,還望見諒。” 武通天走進房間,聞著那檀香味,心也寧靜了下來,他靜靜的站著,看著葛流云完成了這一副水墨山水圖。 葛流云的畫工精湛,簡略的幾筆,巖石溝壑就在宣紙上出現了,好似無序的筆畫起到了鬼斧神工一般的效果,最后組成一副極為壯麗的山洪漫天圖。 直到一副畫完成了之后,葛流云才停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