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了。”于訥吼道,“就算我考慮你的意見,但那樣難道情況就比現在好嗎。”
他當然知道現在自己什么處境,當初離開太醫院后,他用自己的積蓄開了一家小醫館,本指望養家糊口,但遭受了惡霸的欺凌,沒有靠山,官府又徇私偏袒,他不得已才淪落成這樣。
現在雖然窮困潦倒,但至少不用成天費盡心思,衛王是皇子出身,遲早會參與儲位之爭,如果他投誠,肯定要踏上那條路,他還不知道衛王的底細,難道他就不會有朝一日淪為棄子嗎。
“我自是知道的,只是我并非希望先生重回宮廷,而是去軍中。”
“軍中?”沈淺音的答案令于訥有點意外,在他的印象里,皇子的目標一般都是那把金燦燦的椅子,讓他去軍中,這效果好像不大。
“沒錯,先生自然是難得的神醫,宮中雖然富貴榮華,但先生并非是愛慕虛榮之人,所以比起宮廷,自是軍營里更合適先生。”
莫云離在宮里不可能一點勢力都沒有,就于訥這性情,回宮不是什么明智之舉,所以沈淺音一開始就沒打算勸于訥回宮。
“邊疆的千萬為國戍守邊關的將士,難道不值得先生心軟上半分嗎。”沈淺音向于訥作了一揖,“學生言盡于此,只希望先生能好生斟酌,莫要失足踏錯。”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間里只留下了于訥一人,慢慢沉思。
沈淺音踏出房門,就看見了站在玉蘭樹下的顧晨,正在看著自己。
沈淺音眉頭微皺,走上前道“顧公子。”
看著顧晨看自己的目光,沈淺音只覺得不舒服,“顧公子,可是我穿戴有什么不妥?”
沈淺音的話令顧晨一怔,但很快恢復道“秦公子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沈淺音心道,那你干嘛這個樣子看我,就好像我是一件物品似的。
顧晨嘴角微柔,目光如三月春日,令人心頭一暖,“我不過是不知道秦公子除了文采好,這口才也很不錯啊。”
“哪里,哪比得上顧三公子文采斐然,耳力更好。”
顧晨的臉上掛上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的笑容,這丫頭分明就是說他在偷聽,還從來沒有人剛當著他的面這么說啊。看著沈淺音一身的藍色衣袍,因為身形嬌小,穿在身上顯得有點寬大,但卻不見累贅,反倒有幾分飄飄欲仙的感覺。
“今日一行,怕是昔日的醫癡要重現于世了。”顧晨看著身前的玉蘭花,緩緩說道。
沈淺音看著顧晨嗤笑道“顧三公子說什么呢,我剛剛才說你耳力好,于先生什么時候說要出山了。”
于訥確實沒說,可是那語氣也差不多了。顧晨看著沈淺音就像是一件稀世珍寶,心道難怪莫云離會和她結盟,眼前的女子果然有獨到之處,比起那些身在閨閣的女子,這丫頭就像是一株高山上的靈草,不同于常人的靈動狡黠,莫云離的眼光果然獨特。
“于先生醫術精湛,哪一方要是有了他,就算他性情古怪,那也是一大助力啊。”
沈淺音目光警惕地看著顧晨,問道“不知顧公子此話何意?”
“現在于訥還沒有答應你,你說,若是我去把這個泄露出去,會不會有人摻合進來。”
那還用說嗎,肯定會的,沈淺音不假思索道,于訥好歹是做過太醫的,醫術方面自是沒得說,只要他肯,有的是貴人肯收納。
“顧三公子不會這么做的。”沈淺音語氣肯定道。
顧晨挑了挑眉,“秦公子怎么這么肯定。”
沈淺音搖了搖頭道“顧三公子不是這樣的人。”
聽著沈淺音的評價,顧晨語氣中帶了一絲興味,問道“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樣的人?”顧晨的聲音本就清朗,最后一個字拖了點調,增添了一絲曖昧。
沈淺音看著顧晨俊逸的面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