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第一次去山下小鎮玩的時候,買了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里面就有這個穗子。當時她給藥殿所有同門都買了小東西,這個穗子是要給虛空師兄的,好像是因為她要送給白機師兄的東西他沒要,別人的她后來也沒送。
對了,當時她好像還被白機師兄氣哭了,還是虛空師兄安慰了她,她還抱著他哭到睡著了……嘶,小時候的她怎么這么丟臉!
裴沛見她的聲音忽然停住了,目光又開始亂轉,似想到什么羞澀的事,心下微微一沉。
“不會是買來送你某個師兄的吧?”他戲謔地問。
“啊?你怎么會這么想。”
林凌回過神,有些震驚地看向裴沛,不知他是怎么猜出來的。
“這穗子一看就是男子用的。”
“這還分男女嗎?”林凌實在看不出來,皺眉用力一想,她說“好像是買給我師父的,后來沒給。”
“為什么沒給?”
“有人嫌我貪玩,不要我的東西。”林凌有些委屈地說。
“他怎么能這么說你。”裴沛暗惱,語氣也重了起來。
“我以前是有一點貪玩的。”林凌弱弱地說,也不懂裴沛為什么生氣了。
這是為她生氣?可是他也不能幫她出氣,甚至連事情的全部原由都不知道。她倒是沒生過白機師兄的氣,白機師兄作為人修,對她這個沒上進心的人修一向嚴厲,大抵是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他有他的血海深仇恨不得懸梁刺股日夜修行,她又沒有,她還覺得他把時光都用在學習上沒好看看微塵世界有些可惜了呢。
“你竟還為他說話!”裴沛越發氣惱了。
可是他又不認得白機師兄,怎么生這么大的氣,林凌心中困惑,卻也知道裴沛是為了她。
“我才不替他說話呢,我只替你說話只護著你,以后你有事,我替你出頭。”林凌拍拍胸口說。
有些事就算她想不明白,可是該怎么反應才是對的,她卻是有數的。
“要是你師兄回來了,要帶你走呢?”
“在你有生之年,我絕對不走。”
這話怎么聽著哪里怪怪的,裴沛暗想,卻因為心安,一時顧不上細究。
“這可是你說的。”
“是呀,是我說的,昨天你都哭了,我哪里舍得扔下你一個人。”林凌打趣道。
“胡說,我哪里哭了。”裴沛懊惱地看著她,她怎么能說他一個男子哭了呢,“我那是喝多了,眼睛痛。”
“你放心,你沒有這樣的病癥,我保證。”林凌一臉認真地說。
怎么還當真起來,裴沛拉下臉來,林凌瞬間賠笑摸摸他的臉。
“別怕,你就是天天哭,我也最喜歡你。”
“我又不是小女子。”
“你自然不是小女子,這個我也能保證。”
裴沛無語望天,輕嘆一口氣后,說“我可不信你的保證,你說你不舍得,明明過幾天便要去采藥了。”
不行,不能讓他再在這個話題上繞,林凌略一沉眉,說“既然你提到了這事,我們就來商量商量你能讓我去多久。”
見她期待地眨眨眼,裴沛不為所動地問“你想去多久?”
林凌馬上伸出兩個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兩個月?”裴沛沉著臉,這也太久了。
林凌搖了搖頭,說“兩年。”
“兩年?!”裴沛音調都變了,哪有人一走就走兩年的,她到底是真去采藥還是想走。
怎么反應這么大,他難道不知道討價還價,林凌暗想,默默自己降了價。
“不然,一年也行。”
“一個月!”
這殺價也太狠了,林凌的心理價位是半年,她想她說兩年,兩人商討一番后怎么還有半年到一年的時間,怎么一下子就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