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振生是私生子,從小只有母親,上學時最怕聽到別人喊他野種,每每聽到“野種”這兩個字,他都猶若心如刀割。
十二歲那年,母親因病去世,也是在那一年,他的親生父親將他接回到了唐家,在唐家他接受到了最好的教育,也感受著最好的父愛,十五歲那年,他考上了花海城最好的高中,三年后,他去了鳳城最好的大學念書,學的就是經濟學。
二十三歲,他進入唐氏實習,從基層做起,只是一年的時間,便已晉升成了部門經理,那一年,他帶領的團隊銷售金額創造了歷史,也是那一年,他終于被唐氏宗譜認可,寫進了族譜。
雖然有些遺憾,母親的姓名不能出現在上面,可想到自己終于名正言順成了唐家人,他心里不知道有多開心。
于他而言,唐家就是他的根,能夠登上唐家族譜,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榮譽。
聽到吳月蓮威脅將他這一脈逐出唐家,并且還要移除族譜時,唐振生神情大變,整個身子都在搖晃著。
唐依自然明白唐氏族譜對于父親的重要性,她瞪圓雙眼,憤怒的望向吳月蓮。
吳月蓮卻一點都不將這父女二人憤慨的眼神放在眼里,慢慢悠悠道,“不要以為我是在和你們開玩笑,半月之內,若是不能將款項賠付到位,屆時我會召開宗族大會,當著所有族人的面,將你們這一脈驅逐出去!”
“好了,我乏了!”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唐振生感覺一陣屈辱,他深吸口氣,面上卻不得不保持著禮儀,朝吳月蓮行上一禮道,“母親大人早點休息!”
說著,他朝林翠娥道,“翠娥,我們走吧!”
“嗯!”林翠娥應了一聲,想要上前,卻被秦夜搶先一步推著唐振生輪椅走了出去,唐依和林翠娥兩人朝著主位上的吳月蓮拱了拱手,隨后也走了出去。
少了唐振生這一脈,大廳了顯得額外安靜了些。
唐文峰不太喜歡這種氣氛,而且心里還積壓著事,于是將筷子一放,開口道,“奶奶,爸,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吳月蓮知道年輕人愛玩,也沒有放在心上,她招了招手道,“文峰!既然有事就去吧,晚上不要在外面過夜,早點回來!”
“好的。”唐文峰心里一喜,急忙轉身就想離去。
“站住!”這時,唐半水站了起來喝住了他。
作為父親,他太了解唐文峰了,這小子急匆匆往外邊走,絕對有什么急事,他旋即朝著主位上的老太太笑了笑,然后帶著唐文峰來到了一邊。
“兔崽子!說,你要干嘛去!”唐半水沉聲問道。
“沒……沒什么。”唐文峰嘴角一抽,眼神有些躲閃道。
“你是不是想帶人去找秦夜麻煩?”正所謂知子莫若父,唐半水一看到唐文峰眼睛,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唐文峰被盯得有些難受,跺了跺腳,硬著頭皮道,“不錯,我就是要找那王八蛋的麻煩!”
“我早上剛買的兩百萬限量版卡宴,正是因為這家伙,才會掉進河里嗎!我要帶幾個兄弟堵他!讓他賠我車!他若是識相賠錢,我便饒了他!若是不識相,我連他岳父岳母一起打!”
“糊涂!”唐半水低聲喝道,“且不說那秦夜一身武藝,連我們會里的諸位當家都不是他對手,就說現在這個時候動手,也不是個好的選擇!”
“而且那家伙還救過楚天雄的命,若是被楚老爺子知道我們四合會的人找秦夜麻煩,搞得不好會被楚家滅掉!這里,畢竟是花海城,楚家的地盤……”
唐文峰不甘心道,“那我什么都不做嗎?”
唐半水沉吟片刻后,沉聲說道,“文峰,現在這個年代,已經不是打打殺殺能夠解決問題,有時候,軟刀子殺人,要比真刀子捅人要痛的多!”
唐文峰不解道,“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