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象中翻了身,一雙獸瞳流露出幾分揶揄之意,“那個姓鶴的不是說了嗎?安塔列斯學院背后是這個國家的統治者在撐腰。以國家的力量做點兒手段,把這座……有該死‘道蘊’的破山包下來也不是什么難事。”
“道……蘊?”尹承一有些狐疑地問道,“那是什么意思?”
然而大蟲沒有回答,尹承一也沒繼續問因為轉上山巔的他終于看到了三個活人!
鶴連山,云小白,還有另一個不認識的、瘦高的中年男子。
那個不認識的男人穿著一套非常儒雅的儒家長衫,翩翩然有君子之風,戴著一幅圓片眼鏡,身形飄逸,儒衫的衣角在山嵐吹拂之下微微飄動。他站的筆挺,不同于鶴連山那種如劍般霸氣側漏的站姿,反而像一株立地挺拔的青松,傲然而立,雙足深深扎根于土地之中,任憑風吹雨打都不搖晃一下。
瘦削而堅毅的面孔仿佛大理石斧鑿而成,光看氣勢就能知道……這家伙跟鶴連山一樣不好惹,都是放出去能獨當一面的狠角色。
“付主任,就是他啦?!弊谶h處一塊石頭上的云小白遠遠招呼著就她一個人是坐著的,其他兩位長輩都站在靠近石階的位置,好像在等待自己的到來,“這個頭發亂蓬蓬的就是尹承一。”
“頭發亂蓬蓬……”尹承一的第一反應是去整理自己的頭發,隨即發現一點也不亂,有些怒沖沖地瞪了云小白一眼。
小白沖他吐了吐舌頭,晃蕩著那雙漂亮得能閃瞎人的美腿,露出一個調皮的微笑。
“承一……歡迎你?!柄Q連山的一舉一動都異常沉穩,看他的表情似乎完全沒有一絲芥蒂,尹承一不禁懷疑自己下午和他那場類似于決裂的場景到底是不是真實發生過的,“我很高興,你終究還是來了。”
“我一點也不想來?!币幸皇志璧卣径ㄔ兀瑳]有走上前去,“但后來我又發現……你們似乎不打算給我太多選擇。”
“我們無意限制你的自由。”鶴連山的聲音依舊那么平穩,“只不過我們現在給你的……理論上是你人生中的‘最佳選項’。”
“哈哈,最佳選項,給我準備的……”尹承一冷笑幾聲,也不否定這個說法,用手指指了一下身著長衫的男人,“他是誰?”
“付歸藏?!彼鲃映雎曌鲎晕医榻B,同時往前踏了一小步,“我是安塔列斯學院的年級主任?!?
“由于學院的人手比較緊張,付主任還兼任招生辦的工作……”鶴連山沖他擠眉弄眼地笑了笑,仿佛“招生辦”這三個字具有某種獨特的幽默感,“我今天叫他來,就是想著……反正你是要加入我們學院的,索性就把招生辦主任一并喊過來,讓他做個見證,這樣手續什么的就可以先放一放了。”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大有幾分生米已煮成熟飯的味道。
“喂喂……鶴院長,我還沒說要入學呢?!币幸粡娦袎旱吐曇?,裝出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硬茬兒姿態,其實在兩位真正的硬漢面前他那點兒小把戲早就被看穿了,“萬一你大費周折老半天最后什么都沒撈著,不是白費勁嘛?!?
“你要是真不愿意入學,就不該來?!苯Y果鶴院長還沒說話呢,付歸藏卻先一步開口了,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以頗具風骨的語氣說道,“可你還是來了……在走投無路的當口上,你選擇來玉皇山和我們見面。這說明你的心中至少還有那么一點點渴望對美好生活的渴望,對正常交友、戀愛的渴望。能力者的身份讓你很難混進普通人的圈子里,尹承一,因此你迫切地需要安塔列斯學院……這種感覺讓你搖擺不定,最終走上玉皇山?!?
“嗯……付主任說的很對?!柄Q連山自己的臺詞一口氣全被搶走了,他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什么新話來,只好白了付歸藏一眼,點頭道,“我……其實也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