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當繡虎的注意力完全被海獸群吸引過去之后,施加在尹承一身上的重力鎖鏈自然就失效了。那些被重壓擠成薄餅的機仆殘片紛紛墜落,他自己也是忽覺一輕,徑直從半空中掉落下來。
眼見此景,小白總算松了口氣。
先前礙于“組織”上面的束縛,她和朱伯特都不便出手,只能眼睜睜看著繡虎把自己的同伴丟入池子里淹死……朱伯特明明有能力下去救他,可一旦救援成功,他的真實實力就會進一步暴露。但現在不一樣了,承一已經被拉到岸上,繡虎有因為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海獸群分身乏術,這要是再不救……小白自己也覺得說不過去。
然而不等她出手,一個身影已如浮光一般從身邊掠過,直奔尹承一而去!
青炎蕩過,卻見徐少陽在空中伸出雙臂,穩穩接住尹承一,一手托頸,一手攬腰,以完美無缺的公主抱姿勢抱住他,為了卸掉沖力,他在空中來了個優雅至極的轉身。
這姿勢和手法實在太熟練了,熟練得讓云小白懷疑他是不是對著誰偷偷練過……
“少陽?你什么時候醒的?!”朱伯特驚喜交加地問道。
“也就幾秒鐘前,剛才的動靜有點大,一醒來就看到這么奇幻的一幕……”落地之后,徐少陽對朱伯特點了點頭,隨即面色一變,捂住胸口咳了兩聲,直接一口紅血噴到了尹承一的胸口上。
“我的天,這什么鬼,好燙!好燙……嗷——燙死我了,你的血到底是什么做的……”還處在懵逼狀態的尹承忽然一捂臉,渾身打個激靈,猛地一下跳起來,掉在地上,順勢在這片不算大的青石平臺上滾個不停,一幅吃麻辣燙時被辣到舌根的架勢。
聞風趕來的凌如月都被他嚇住了,一時間只敢遠遠站著,用眼神和云小白他們溝通,生怕刺激到這個神經病。
“他……怎么了?”
“不知道。”徐少陽苦笑著搖搖頭,這個動作似乎又牽引到了胸前的傷口,他的咳嗽聲越來越響,咳出來的血也逐漸變多,整張臉都失去血色,“可能是我的血對他有什么特殊的……咳,咳咳咳咳……”
“你真是的!”云小白在他身旁半跪下來,看他這幅虛弱到仿佛肺癆的模樣,有些心疼地埋怨道,“都傷成這樣了,干嘛還硬沖上去接他?又不是只有你一個會飛,我上去接也一樣的。”
徐少陽溫柔地笑著,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他不想讓云小白去抱尹承一。
所以他寧愿自己去。
“朱伯特,我昏迷的那段時間,一直是你在指揮吧……真是辛苦你了。”他很有領導風度地慰問了一句,隨即說道,“你有刀嗎?”
“帶著呢。”朱伯特將戰術匕首從腰間拔出來,“你要干嘛?”
“把我的上衣脫下來。”他沉著氣喘了幾口,有些艱難地說道“……我自己取彈。”
“求求你以后把話說完,別大喘氣。”朱伯特也順勢吐了個槽,“差點沒把我給嚇死。”
但是襯衣和內衣脫下來之后,大家都笑不出來了。
兩發大約手掌那么長的巨大子彈嵌在他的中,一發嵌在胸口,一發嵌在小腹,幾乎都是深可見骨的程度。這兩發子彈通體呈冰藍色,晶瑩剔透,仿佛萬古玄冰雕琢而成,表面依稀能看見奇異的花紋。它們像刀子一樣牢牢插在徐少陽的上,光看其長度會讓人不禁懷疑他究竟是怎么活下來的……就這兩發玩意兒不是子彈,是菜刀,被這么來兩下也足夠致死了。
“嚯————大少爺,你這有點嚇人啊……”凌如月在一旁驚呼道,“得虧是你是神仙系能力者,換了別的系這么中兩槍,估計命都要沒了。”
“呵……畢竟是巴雷特啊。”徐少陽比劃了一下匕首的長度和寬度,慘笑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