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廳之中,歌舞升平,少年少女臉上浮現著或是歡愉,或是緊張的笑,無論如何,笑總是笑,配合著橘色流轉的燈光格外溫暖人心。
誰也不知道尹承一心中是何等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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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我才剛來,怎么就被滲透了呢?”他完完全全就懵住了,嘿嘿傻笑兩聲,“這種高級任務,你不應該來找我啊,去找徐少陽,他是一隊隊長,或者……艾琳學姐看上去也挺可靠,她和你是同輩。對了,你不是已經做超警了嗎?趕緊聯系你的同事,正氣、銀胄、紫陽他們……你來找我頂什么用啊?”
“冷靜點,承一。”火拳的聲音確實有奇效,能讓人在極短時間內鎮定下來,“當責任找上門來時,勇敢面對它是每一個成年人應該做的。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情況變得糟糕。”
“我今年十七歲。”尹承一自暴自棄地說道。
“我也是。”火拳秒跟了一句。
“你……也十七?你糊弄誰呢?!可不可能啊?一個十七歲的小鬼能做出你那么大成績來?”尹承一在心聲中爆喝。
“我確實十七歲,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塔列斯學院已經被基金會滲透了!”火拳平淡地掠過了有關自己年紀的話題,或許“英雄少年”這四個字在他這里僅僅只是個陳述句,沒有半點值得炫耀的成分,“現在國家認可的超警并不多,因此每一個超警都要職在身,無暇顧及安塔列斯的事情。我們就像離巢的信鴿,再想回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就……去舉報,對,你可以聯系上面吧!”尹承一腦中靈光一閃,“去向領導舉報!”
“我無法確定誰是內鬼,我只能肯定學院遭到滲透。沒有證據,如果我走漏了風聲,反而打草驚蛇。”他有條不紊地解釋道,“在我查出內鬼的確切身份前,所有人都有嫌疑……除了你。”
“除了我?”
“除了你。”
“為什么?”
“你加入安塔列斯學院的時間太短了,可以說是鶴連山臨時塞進來的。目前來看,加入的社團數量為零,每天的日常生活基本都在寢室里。即便基金會的人有心發展你,也找不到合適的時機。”火拳的分析雖不能說有多完備,至少還算頭頭是道,“在進入安塔列斯之前,我可以確保你是干凈的,這點難得可貴。”
“不是……你怎么就確定我干凈了?”尹承一不解地問道,“就因為我當初在之江大橋上和基金會的人干了一架?萬一我和基金會的人串通好演場戲怎么辦?”
這句話說完他就后悔了……因為火拳的橘色眼睛定定地落在他身上,并無任何情感波動。
本來這家伙就有點被迫害妄想癥,腦子肯定不太正常,自己干嘛還要徒增嫌疑呢?
“可能性不大。”好在火拳并沒因為他的多嘴而懷疑什么,只管自己解釋道,“如果是你說的這樣,就意味著你從‘一開始’就是基金會的人,潛伏在仕月中學,然后特地選了參觀的那天伙同基金會的蟲害演了一場戲,坐等鶴連山找上門來,把你招進安塔列斯。”
“在我看來不太可能,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哦吼吼~~‘你自己的判斷’?”大蟲像是找到一個有趣的玩具一樣,陰陽怪氣地笑出了聲,“還是那句話,你憑什么做出判斷呢?你說的那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啊,對不對?萬一我附身的小子從開始就是基金會的誘餌呢?鶴連山上了鉤,咬了餌,把他直接送到安塔列斯里面來,有何不可。”
“我認識你的靈魂。”火拳別有深意地說道,“既然我可以觸碰你的靈魂,那么你的生平和關鍵節點的記憶在我眼里都是透明的。我不可能洞悉你每一秒鐘在想什么,但是,刻在你靈魂中一些關鍵的時刻我是可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