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到底想……怎么樣呢?”柳新燕有些為難,當了兩年班長,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現在最合適的辦法無疑是叫老師或者保安來把他拖走,但這么一來……顯得好像自己這邊見不得光一樣,理虧。
“不管怎么說,這節課都是自修課,你這樣……會打擾到其他同學的自習。”她強行據理力爭,算是給自己這邊找了個理由。
“是嗎?”尹承一笑容不改,環視了一圈,點點頭,做恍然大悟狀,“哦,原來你們剛才在學習。”
“是我的錯覺嗎?為什么我在上樓的時候就聽到列位那狂放不羈的笑?為什么我從窗戶外面遠遠一瞥就看到張虎祥同學慌慌張張地站在桌子前面,他的椅子哪兒去了?為什么你們都盯著他看,有那么好笑嗎?”他的語氣里透露出濃濃的鄙夷和不屑,“惡意地捉弄別人來取樂,一而再,再而三,你們這些人真惡心。同樣的把戲玩了快一個學期吧?沒有一個人制止,你們都默認了,并且以此為樂。你們把一個活人當成你們的玩具。”
“而你……我們的班長大人。”尹承一忽然體會到一種發泄之后報復般的快感,他也是頭一次意識到,將想說的話完全傾瀉出來竟然是一件如此暢快的事情,“如果你稍微有點作為‘班長’的擔當,你就應該制止這種行為。可事實又是怎樣呢?”
“現在回想起來……我發現你也蠻假的。可能也不是假,你從來都沒覺得祥子是個和你們一樣的人。”
報復……
為什么突然想報復她?
自己真的有這么在乎祥子嗎?說到底,他只不過是……自己當時找的一個“同伴”而已。得罪了李書培的小團體讓他在班里徹底被孤立,他需要一個可以說話的同伴,和工具人其實沒什么區別。
還是說……自己只是為了能站在制高點上,狠狠地羞辱她,就像她曾經羞辱過自己那樣?
報復這個讓自己心碎過的人。
……
從出生算起,柳新燕也是眾星捧月那樣長大的獨生女,哪里在人前遭受過這種人格上的質疑。
她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嘴唇緊緊呡住,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兒,顯得無比委屈。
“你……可能是對我個人……有什么意見……”她死死抓住面前的書,音調里儼然帶了點兒哭腔,“請你不要遷怒別人……”
“我沒想遷怒別人。”看著曾經的心上人落淚,他猛然發現自己竟然沒什么感覺,既沒有想象中的痛快,也不至于多難受,只是很普通、很平靜地繼續陳述他一直想說的話,“我也不是針對你,我是說在座的各位……”
“砰!”
李書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在所有同學期待的眼神中,他像電影里那種攢足氣勢的男主角一樣緩緩起身,轉過來,用仿佛看敵人一樣的眼神看向尹承一。這一瞬間,他簡直成了民意的代表,群眾的化身,舉手投足間都充斥著領袖的味道。
再加上他是柳新燕的男朋友,眼看著自家女朋友被這樣欺負,真是不出手也出手了,名正言順,挑不出半點毛病。
“你沒資格對她指手畫腳。”他橫眉豎目,以上位者的姿態說道,“馬上給我滾出去,這里沒有你的位子。”
“我要是不滾呢?”尹承一樂呵呵地反問道。
他沉默了一會兒,不可置信地看著尹承一,好像在疑惑為什么會有人敢公然和他作對。真奇怪,他不知道自己是個超能力者嗎?
“你可以試試看。”李書培威脅道,“如果你不介意自取其辱,被我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去。”
“好啊。”尹承一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來啊。”
……
“你這個逃兵!”不遠處有一個男生開始扯著嗓子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