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閉嘴,你們這幫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他斜著掃了一眼三個黑巫師,冷笑道,“到底是從低賤泥巴種轉變過來的,腦子還是不大好使啊。以你們三的能力……要是這次任務再搞砸,估計就要被巫師協會除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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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聽著!”徐瑯天以平緩鎮定的語氣喊叫著,面向群眾,莫名有種鎮定自若的感染力,“有序撤離現場,他要找的是我,和你們沒有關系,快點跑!”
陸續開始有人反應過來,放下手中的餐盤和食物,驚叫著往外面跑。跑的時候可就沒那么多顧忌了……也甭管身上的西裝是斥多少錢專門設計的,什么時候又被碰花了,先把命保住比較要緊。
當然也有座位比較靠后的,比如李哥一家,就沒能順利擠出去……他們被夾在半當中,要說出也出不去,離戰斗現場還特別近,屬實倒霉。
最令人意外的還是袁教授——出事的時候他就在徐瑯天正對面,腳下抹了油一樣溜得飛快,眨眼間就已經領跑眾人,快要到門口去了。
徐瑯天這一嗓子吼出來等于一個表態——這個時候跑,也不會給人留下“不義氣”的把柄。于是人們爭前恐后地往外面涌,很快在大門處形成一道密集的人墻,差點把大堂經理給活活嚇死。人家還以為是有人在這場晚宴里投了毒,這會兒東窗事發,幾十來號人集體中毒了……
……
“呵……不愧是泥巴種。”韋旦冷笑著搖搖頭,也不去管,只是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俯視著出逃的男男女女,扭頭對徐瑯天說道,“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種族的低劣之處。只需要那么一點點來自外部的壓力……你們脆弱的文明外衣就會崩潰。”
“看看吧,這些平日里自詡精英的名流……很多人剛才處的還挺好呢。但如果現在……為了爭搶那一點點活下來的機會,他們可以面不改色地將對方生吞活剝。”
“我不開口,你就打算這么自說自話下去了是吧?”尹承一活動了一下手腕,面露獰笑,“欺負弱者有什么意思,有膽子的話,來和我碰一碰怎么樣?看看是誰把誰生吞活剝。”
“……”韋旦看了一眼他捏緊的雙拳,略有些忌憚,但在明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半分怯意,只是冷笑,“我承認你有兩下子,但歸根到底,你只不過是個人類……你在泥巴種的社會中長大,從小接受著填鴨式的教育,我能嗅出你血液里與生俱來的低等。”
“對付你,何須我出手?你們泥巴種……不是最擅長狗咬狗了嗎?”
“【力破千鈞】!”杰瑞毫無征兆地掏出橡木魔杖,凌空一點,一道橙色的光芒徑直從中打出,正好命中尹承一的心口處,將他整個人擊飛出去。
“砰!”
他在半空中強制翻了個身,重重落地,正好將一桌佳肴砸的稀碎。
“伯爵大人,我們拖住他!”湯姆閃電般地從鵝絨大襖內部掏出魔杖,包圍上來,和斯派克呈三角鼎立之勢,將尹承一圍在正當中。
“還算你有點眼力。要是三個對上一個還打不贏,你們干脆就去死好了。”韋旦冷哼一聲,“既然如此,徐先生,事不宜遲,就讓我們……”
“咻————!”
一發青紫交加的火焰翎羽破窗而入,發出煙火升空時那種細長尖銳的聲音,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火線,直撲面門,命中了韋旦伯爵的正臉。只聽得“乓”的一聲,像一枚摔炮在他臉上炸開花,熾熱的火苗順勢盤旋而上,點燃了他精心打理的頭發。
這名自持血統優越的血族從火焰中感受到一股鉆心的疼痛,開始幾秒鐘,他還以血族高傲的身份鼓勵自己,但之后就不行了……說到底,血族和人類一樣也是碳基生命,生來擁有感知疼痛、回避危機的本能,他們的壽命或許更長遠,但對疼痛的忍耐力可未必就比人類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