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筆直的閃電從天降下,藍紫色,一端尖銳如劍鋒,直奔吊在半空中的韋旦伯爵就去了。先前那道虹光類似于制導系統,先在他身上打下一個標記,引下來的攻擊才是真正致命的大家伙。
被天雷擊中的第一秒,全身上下的血液和皮膚蒙受一股巨力,幾近沸騰,離炸開只剩一步之遙。
“呃————啊——————!!”
天雷面前,眾生平等。就連高貴的血族伯爵也放下了矜持和尊嚴,高聲慘叫著,因為他此刻受到的痛苦是凡人物種絕對無法忍受的。
以前他也不是沒受過刑,最慘的一次是落到了教團手中,被他們用經過祈禱過的圣水澆頭,澆了三天三夜,最后他們把圣水裝在酒杯里,強逼他喝下去,差點把喉嚨燒穿。但類似這樣的痛苦基本還踩在一個血族的忍耐極限上,因為圣水是教會做出來的道具,祈禱的是人,布置儀式的也是人,而人類做出來的東西……效用總歸稍微次一點。
但這次不一樣了。從天降下的雷劫不是開玩笑的,有多少大乘級別的人物在飛仙時都差了這么一步,直接被劈炸了,修為得耗掉一大半。再加上雷電對邪惡生物本就有足夠的克制作用……這一道下來,韋旦伯爵差點沒死過去。
暗影能量凝練成的護罩頃刻間化作飛灰,渣都不剩,于是他整個人暴露在承重柱那么粗的雷電之中,雙臂大開,以肉身強行接天雷。他就像一枚掉進磨盤中的綠豆,巨大的石磨轉動起來,不可抵擋的力量施加在身上,隨時都有可能粉身碎骨。
無法言喻的恐懼涌上心頭——他忽然意識到,要是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會死在這里。
以血族的標準來看,韋旦還相當年輕,他不想死,尤其是不想因為一趟類似外快的任務死掉。
“不……不要……”他嘶吼著哀求道,“不要殺我!”
“德古拉大人,救救我啊————!!”
隨著毫無骨氣的求救聲從他喉嚨中爆出來,韋旦發動了血族在關鍵時刻的救命能力——血脈通靈,這項能力只有血族能做出來。在生死危急之時,他們可以通過燃燒血統中的部分精華,對遠在天邊的同胞發出急救。不管物理上兩個吸血鬼隔著多遠,都能生效,一般來說,大家都是同族,能來的都會來……但血族是一種非常講究面子的生物,你一旦用出來,就得做好以后在族群中地位下降的心理準備。
畢竟沒人喜歡懦夫。
此刻用出這招,韋旦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他根本看不到天雷的極限在哪里,不是該顧及面子的時候了。
……
最令人絕望的是,沒有人來。
一個都沒有。
其他血族也不是傻子,看這架勢,你小子明顯是踢到鐵板了,人家的地盤上那么跳,引得高人出手……我再不知死活地過來幫你,到時候又是幾道雷下來,我和你一起死啊?
“哈,哈哈哈……”最后一刻,韋旦流露出慘笑。
在生命和修為之間,他選了前者。
“鮮!血!圣!棺!————!”
“咚!”
蒙受到召喚,原本深深扎在地上的棺木猛地一下拔地而起,像升空的火箭一般直沖云霄。它的飛行速度非常之快,只是一瞬間功夫便已沖到雷光之中,正好擋在韋旦面前,為其截住滾滾天雷,也讓他稍微有了一口喘息的時間。
“滋滋滋滋——”
暗影能量凝成的棺木正在快速消散,像一張掉進水中的宣紙,一點點化作黑色碎末。而那些碎末在雷電洪流中也無法長存,只一秒鐘便蒸發殆盡,渣都不剩。
這口鮮血圣棺是他的“血契”,從意義上來說,類似于蜀山修士的本命飛劍,以心血熔煉,可以說是完全契合使用者的法器,使用起來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凝練成型之后,他還要花不知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