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就越是痛苦。想想吧,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這里甚至都沒地方給我們上廁所,這種惡劣的環境本身對人就是折磨?!?
“到最后……人很有可能會因為一些心理上的原因崩潰,就算沒到崩潰的程度,也難免急躁,然后出現失誤?!?
“趁現在我們還有體力,為什么不想辦法從心理上給予對方更大的壓力呢?對方的任何一處弱勢,在我們這里都可以轉化成機會?!?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基本上把尹承一想說但表達不清楚的內容全說出來了,也讓他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
“……好,既然這樣,就開始擬定戰術吧?!毙焐訇栕詈笠颤c頭同意,只是語氣里怎么聽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打的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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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寫字樓的三樓房間,一扇窗戶被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一條縫。
時隔十七年,這間塵埃滿地的辦公室再度涌進一群人。
“到了。”透過破碎的窗戶,遠處六人組的身影已經清晰可見,林一奇瞇起雙眼,“但是很奇怪啊……他們已經在那個路口坐了將近四十分鐘,還沒有移動過,這有點不正常?!?
“誒呀,你管那么多干嘛?”劉開泰儼然就是個上頭的莽夫,什么都不顧,林一奇基本也看出來了,“人家就春游來了,不行?。俊?
“他們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不應該如此散漫才對……”
林一奇回想起虛天宮里的樣子——尹承一當戰士往前頂,徐少陽當射手后排輸出,凌如月當刺客在人堆里大殺特殺,朱伯特套盾,小白……因為一開始的震波彈,沒什么發揮余地,但總的來說,各司其職,分工非常明確。
這樣一支磨合度超高的隊伍,有可能在同一個地方一坐就是四十分鐘嗎?而且還是在任務如此緊迫的情況下?
“有詐,里面可能有詐……”他用手輕輕扒開窗戶,矮下身,盡可能不發出一丁點聲響,“說不定我們的位置已經暴露了,他們這會兒是在反蹲。”
“不至于吧,一群小孩而已,我看就是被你們吹得太玄乎了?!眲㈤_泰滿不在乎地說道,“小林子,聽我的,直接莽上去干就完事兒,別考慮那么多亂七八糟的!”
“咔擦!”
一聲金屬摩擦聲,嚇得林一奇立馬轉頭,卻見這大光頭已然掏出一根香煙,打火機上的火焰搖曳不定。
“你干什么?趕緊滅掉!”他壓低聲音吼道,“煙會暴露位置的!”
“真是的……”盡管萬分不情愿,劉開泰還是乖乖熄掉了明火,一臉的嫌棄,“你還是沒明白這趟任務的本質啊小林子。最關鍵的不是要打敗他們,而是要引誘他們上鉤,懂?暴露了也無所謂的,只要他們對任務本質不起疑心,我們就算贏了?!?
“怎么才能誘導他們前往沙灘?光是我們往那邊去還不夠……必須要給他們點兒壓力。怎么樣,開竅了嗎?”
他又從運動短褲里掏出一小瓶酒,抿開瓶蓋,仰起脖子就喝。這一口喝的實在太猛,酒水沿著他的下巴往下淌,浸透了鋼針一樣的胡子,尖牙和玻璃瓶嘴摩擦的聲音“擦擦”作響,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你這家伙,為什么做任務的時候會帶那么多無聊的東西……”林一奇象征性地抱怨了一句,略作思忱,很快便有了眉目,“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僅要襲擊他們,還要適當放水?”
“然也……”劉開泰打了個酒味極重的嗝,搖頭晃腦道,“虛虛實實,這才是戰術欺騙的上策嘛。那些超警又不笨,他們遲早也會發現這趟任務本身的不合理——如果只是交接海洋之心,完全沒必要選擇一處墻外的沙灘。但……如果他們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被攆著跑,還要分出心神去提防海獸,可就未必有那么多閑心想這想那了?!?
“原來如此……”這個問題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