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以求他們能快點反應過來這場任務本身的問題所在。
一連串要命的子彈打斷了他的行動。
“哈哈哈哈……”劉開泰笑的一聲更比一聲高,在一群身高正常的士兵中間,他顯得像個高一頭的巨人,齜出寒芒閃爍的牙,讓尹承一不禁聯想到那種老電影里的食人妖,“對……對!就是你??!”
他隨手把槍丟在一邊——分明是成年人用兩只手才能握住的arx195在他手中簡直就像一支小水槍。
“有點意思……小林子,說好要把他留給我的!”
“……”
看著這么個兇神惡煞的家伙朝自己笑,自詡見識過幾次世面的尹承一登時嚇得汗毛直豎,在一瞬間竟忘了自己方才制定好的戰術,抽出雙手,反抓住林一奇的腰帶和后頸,無意識間將他往窗欞那邊一扔。
“砰————??!”
又是一扇灰玻璃被當場砸碎,在發力上面,林一奇終究還是沒習慣現在這具充滿力量的身體,慢了那么一線……也就是那么一秒不到的功夫,形勢瞬間逆轉,他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對手凌空舉起,一擊撞碎玻璃,從三樓的窗口處直接跌落,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好在,區區三樓的高度,對如今的林一奇來說已經不算什么。
“咳……”他雙手撐地,撣了撣身上的玻璃渣,準備起身對敵。
一抬頭,七發拖著焰尾的火焰翎羽映入眼簾、熠熠生輝。
————
“轟————??!”
窗外,青炎制成的帷幕緩緩升起,暫時將這間灰暗的辦公室照亮幾分,多少有了點兒陽氣。
在一片火光的倒映下,他的半邊臉橫肉增生,發達的下顎和肌肉給人一種強烈的“非人感”,如果說這世上真的存在所謂的地獄使者,那大概也就長成這樣了。
“別動——小伙子們,都別動!”劉開泰舔了舔嘴唇,自作主張地喝住士兵們,眼珠瞪大,興奮得仿佛一頭嗅到獵物的野狗,“這家伙是我的!”
“咔,咔咔……”
他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骨頭內部發出咔啦咔啦的響聲,氣勢逼人,好像屠夫面對案板上的一塊好肉,準備將其碎成八段。
“……”直面這個說不清是人是獸的家伙,尹承一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那么,你就是傳說中的瘋狗嘍?”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因為我是,所以我也可以不是,這是個哲學,你不懂?!眲㈤_泰的聲音像粗糲的磨刀石,在沙啞中蘊藏著濃烈的惡意和煞氣,聽著讓人不寒而栗。
更可怕的是,他的惡意并非特定針對某個人,不管來者是善是惡,他眼中那股瘋狂的光芒永遠不會熄滅。
只一對眼,尹承一便已確信,這家伙手中背負的人命已經不可計數。
視人命,若草芥。
……
“迄今為止,你……殺過多少人了?”
尹承一的聲音逐漸沉下來,對上強敵的恐懼也終于被憤怒吞噬——他也說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這么憤怒,惡人得到超能力后胡作非為,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蟲害、繡虎、南宮離、韋旦、湯姆·維德維奇,甚至自己那素未謀面的老娘……都不是善茬,手上說不好都背著幾條命的。
事后他想了又想,恐怕是當時的他從劉開泰身上嗅到了一股很濃郁的魔氣。
他的本能告訴他,這個人殺人不是為了達到什么目的,單純就是為了取樂——就像舊時候的貴族在領地上捕獵一樣。他們捕殺獵物不是為了吃,僅僅是閑暇時候的一種娛樂。
……
對視的兩秒內,他只能從對方眼中看到瘋癲。
“殺人?不不不不……小伙子,你搞錯了,我沒殺多少人?!北胄未鬂h像是聽到什么可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