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寒氣逼人,屋內也是冰冷一片,喜鵲懊惱不已,用牙齒咬著下唇,“王妃,王爺并沒有讓管家準備歸寧的禮物和馬車。”她覺得委屈,晶瑩透明的淚珠裹著冬日的寒氣滑過面頰,在通紅的手背上暈染開來。
晴兒抬手摘下玉鐲,“把這個當掉,找輛馬車,再買些三姨娘喜歡吃的糕點。還有,這里只有小姐,沒有王妃。”
“王妃,不,小姐,這可是您的陪嫁。”
蔥白纖細的指尖沒入到黑色的發絲中,恬靜嫻雅,仿佛不染塵埃的精靈,朱唇微張,“去吧。”
世紀的慕容晴兒出生醫學世家,從小習武是為了強生健體,世家千金該掌握的琴棋書畫,財金禮儀,對于晴兒都是游刃有余的。這些加上本身的醫術,想要在古代吃上一碗飯,想來也不是什么難事,眼下急于解決的便是脫離這個所謂的王妃身份,理清思緒便是要沉穩應對。
晉王府一片冷清,大門內聳立著幾棵核桃樹足有數十米高,幾米寬,枯枝搖擺,紅綢早已被人撤去,一切恢復常態。若不是知情人,很難想象這處府邸是剛剛辦過喜事的。
管家墨寶躊躇一陣兒,站在門外略微清咳幾聲,“王爺,慕容小姐已經回相府了。”
屋內香氣繚繞,炭爐里吱吱冒著熱氣,男子身穿淺紫色外袍,肩寬窄腰,腰束玉帶,五官白皙,容顏清雋。尤其一雙丹鳳眼,本該烏黑深邃,卻被灰色罩住,烏蒙不清。雙手舉起放在輪椅的兩側,微微側身。
“進來吧。”
“主子,慕容小姐典當了玉鐲雇了一輛馬車,買了些點心。”
男人正是晉王墨卓峰,雙目失明多年,求醫未果,性格清冷狠絕。賜婚本就不愿,居然還要承受黎王墨卓然與丞相合謀算計,錯抬花轎,哼,可笑之極,倒是也省去不少的麻煩。
“主子,奴才不明白,既然主子已經洞悉黎王爺會下手,為何還要讓花轎進門,不去阻攔。”
“本就無心娶妻,是誰都無所謂。”
“主子,慕容小姐歸寧,需要派人盯著嗎?”
“弱智女流,隨她去吧。”
馬車走在青石鋪就的路上,搖搖晃晃似要散架,喜鵲臉色難堪,“王妃,沒有多余的銀兩,讓王妃受委屈了。這是余下的,回到府上,多少要打賞的。”
晴兒鳳眸清明,心中微暖,這丫頭處處為她考慮,小小年紀變懂得一心為主。輕撫她的秀發,柔聲細語“眼下的情景是暫時,會好起來的。”
兩人說話的工夫,一聲馬兒的長鳴,車身猛的震動幾下,喜鵲措不及防的甩向車尾,好在力度不大,只是磕到前額,紅了一小片。
車子外傳入低低的淫笑,“聽聞車中的娘子貌美如花,本公子還未有娶親,不如找個地方樂樂。”
喜鵲的臉色撒白,古代女兒家的名節比命還要金貴,晴兒挑起簾子,漆黑的瞳孔內蒙上淡淡的光澤,精致雪白的小臉光滑細膩,“各位是在邀請我嗎?”
明明是艷陽高照,卻有一股莫名的寒氣瞬間籠罩住在場的幾位,讓他們忍不住打了幾個寒顫,“喲,小娘子生的就是俊俏,爺看的心里直癢癢。”
“呆在馬車里別出來。”晴兒小聲叮嚀。
“小姐,喜鵲要跟小姐死在一起,喜鵲不怕。”
“你活夠了,小姐我還想好好的活著呢。你乖乖的呆著,不要成了我的累贅,小姐我就感激不盡。”晴兒遮住車簾,緩步繞過馬頭,示意車夫把車靠向路邊。
晴兒是跆拳道的高手,幾個地痞還入不了她的眼,“聽哥幾個的意思,是早早的等在這里,想必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呢,可以跟你們幾個走,前提是,我要知道雇傭你們的人是誰?”晴兒機警聰慧,馬車無緣無故被人用下三濫的方法截住,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