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意不明,他到底想從晴兒身上得到什么。
上官白坐在馬車中早已沒有了剛來時的委曲求全,事情的發展超乎她的意料,若是能選擇,她寧愿安安穩穩的嫁入慕容府,還挑剔什么正妻之位。
鬧到這般田地,京城上下皆知,她往后哪里有臉在京城貴女之中游走立足。未婚先孕,還是個不知名的孩子,顯而易見,她的名節毀了。
一個小廝的命什么時候也變得這般貴重了,她在府中不如意時也常拿丫鬟撒氣,偶爾弄死個把人,也都不了了事。如今,怎么就能鬧到連自己的婚事都黃了。
馬車安靜的很,丫鬟婆子連大氣都不敢出,這個時候惹怒這位姑奶奶,可不是鬧著玩的。
托爾布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滑落在馬車的地毯上,她的女兒,呵護在心,如珠如寶,她多次幻想著,女兒要活得尊貴無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F實就像一把利刃狠狠的插在她的心口,她的女兒成了人人唾棄的水性楊花的賤婦,起先還覺得這樁婚姻委屈了女兒,多有不滿,現在相求,怕是都求不到了。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上官始終目視前方,即便有車簾的阻隔,他似乎依然能看到那個端莊穩重的女子。
阿福騎馬緊隨車身前行,雙手握緊成拳,他身份低微,只能在殿外等候,得知結果,恨不能將所有針對她們母女的人統統殺掉。他心愛之人委身與別的男人,他無能為力,可他的女人受了委屈,他絕不會袖手旁觀,他將目光放在與他們有幾米之遠的那些披麻戴孝的人身上,當初若是斬草除根,豈會有今日之事,他不由自主勒緊了韁繩,馬兒發出痛苦的嘶鳴。
晴兒笑瞇瞇的看著晉王,白嫩的小手卻神不知鬼不覺的穿插到他的腋下,狠狠的掐了幾下,嘟起粉粉的紅唇,冷哼一聲。晉王雖疼,卻滿心雀躍,恨不能噙著她的紅唇私磨一番,“乖,我已經知會過母后了,母后定然安頓了,只是蒼蠅太討厭了?!?
聽到他么的對話,早已站在屋檐下等待的柳舒臉色蒼白,也只是一瞬便恢復如常,晉王郎朗的聲音吩咐墨寶:“本王不喜歡宮女伺候,留下你們幾個就可以了,其他的人,給本王轟走,免得礙眼?!?
柳舒摸著酸困的雙腿,渾身顫抖,若不是扶住了廊柱,身子還真是站不穩,晉王對她的態度已然是厭煩透頂了,在場之人都能聽得出來,晉王是在說誰。
不等墨寶開口,劉嬤嬤麻利將身邊的宮女遣走,自己離著晉王也是三步開外。
柳舒咬緊牙關,她恨著,惱著,卻不打算就此放手,她定然能如愿,對,太后宮里林嬤嬤的承諾悠然于心,她堅定的向太后的宮內而去。
等了不過一小會兒,皇后娘娘便返回了鳳棲宮,鳳兒在殿外接過宮女手里的茶水,轉身交給墨寶,規矩的站在殿外,絲毫沒有逾越的跡象。
皇后憂心忡忡的望向晉王:“北國和南盛國的使臣要到了,按照我國慣例,太子需出面接待,太子出事,需要靜養,朝中大臣都推舉你,母后知曉你對皇位不屑一顧,可太后卻并不打算放手,你若不愿意,要盡早拿定主意,以免步入太子后塵?!?
“母后不必過于擔心,當初定下的去南方解決時疫問題的人選本就是兒子,太子回朝,南方時疫總要派人過去的,兒子想著去南方看看,只是晴兒這些日子便要托付給母后照顧,晴兒不喜與人周旋,若是遇到宴會之類的事情,還望母后擔待。”墨卓峰早有主意,晴兒很是不爽。
“你真的要去?”
“母后,如今三國鼎立,北國又強盛,如果我們內亂,勢必給其他兩國帶來希望,我國的臣民畢竟生活與水火之中。我們不能為了一己私利而不顧老百姓的死活。朝中的勢力父皇也只能握住三分之一,其余的便是黎王和太子的范圍,上官府出事,上官將軍一時半會兒未必能對太后釋懷,我們不合適開戰?!蹦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