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眾樓,一家樸實親民的酒肆,這里龍蛇混雜,集聚三教九流。
在宜安城中,不論男女老少,有錢沒錢,是俗或雅,都愛到這聚眾樓吃飯喝酒。菜肴美味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這里熱鬧人雜,消息流通,很多奇聞軼事都從這里傳出來的。
清晨,聚眾樓寬敞的大廳內,擺著十幾張桌子,幾乎坐滿了客人,生意十分景氣。
跑堂的店小二在店里穿梭送菜,忙得滿頭大汗。有看不下去的,大聲問道“掌柜的,你這也太小氣了吧,瞧這小二哥忙得跟小蜜蜂似的,我從進店到現在就沒見他歇過。生意這么好,也不多顧幾個伙計。”
柜臺前,掌柜的手里撥弄著算盤,眼皮一臺,道“吳老三,就你話多。怎么,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吳老三道“那到沒有,一如既往的美味。”
掌柜的道“那不就得了,其他的你管他做什么。”
吳老三道“我就是看這小二可憐,替他聲張兩句。對了,這小二忙里忙外的,一個月有多少月錢?”
有人笑罵道“錢掌柜可是出了名的鐵公雞,一毛不拔。管吃管住就不錯了,那還有什么月錢。”
吳老三嘆道“萬惡的錢掌柜,剝削壓榨的功夫真是了得,看來躋身腰纏萬貫的老財主,指日可待咯。”
錢掌柜被他們擠兌,極其不滿,道“你們這些門外漢,只知道看熱鬧,哪里知道我的難處。你們以為我這里的飯菜為什么這么美味,我這里的廚子,可是我從京都挖來的,大筆的花費,都出在廚師身上了,可不敢怠慢。到我腰包里的,其實沒幾個錢。”
整個店里頓時傳來一陣唏噓的聲音。
吳老三特別好事,追問道“乖乖,那這廚師月錢得多少一個月?”
同桌的酒友田老七不耐煩了,道“我說你吳老三怎么這么八卦,你管他多少錢,和我們有什么相干。別說那沒用的,你號稱百曉生,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這段時間就沒有什么新鮮事,說來聽聽。”
吳老三興奮道“新鮮事?還真有,可是這酒不夠,氣氛活躍不起來啊。”
錢掌柜沖著小二喊道“小二,再給他們開兩壇十年陳!今天七爺做東。”
田老七嘴角一抽,恨道“我說錢瘋子,你也就這種時候豪橫。”
酒很快上來了,吳老三幾杯酒下肚,開始飄飄然,神秘兮兮的問道“越級之戰,你們有沒有聽說過?”
同桌的酒友還有王老五,他好奇心甚重,問道“越級之戰?怎么回事?快說來聽聽。”
越級,可不是一般兒戲,田老七震驚的同時,也滿面期待的看著吳老三。
吳老三顯然愛賣關子,得意道“唉,這都人盡皆知的事了,我還當你們都知道呢。”
經過一番醞釀,吳老三用極低的聲音道“不過……既然不知道,那就讓這個秘密繼續沉默吧,這個驚天秘密非同小可,不是你們這種實力的人能承受的。而且……這個故事太長,菜也涼了,滿桌的剩菜殘羹,差不多也該散了,要不……咱們明天再說?”
吳老三在這里低聲細語,前面的話渲染氣氛,目的是吊胃口。后面的話別有用心,目的是騙吃喝。錢掌柜看得好奇,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聽說菜涼了,更加豪橫道“小二,四冷八熱,上菜,七爺做東。”
田老七臉色鐵青,怒道“吳老三,你他娘的就是個托兒,你跟錢瘋子不會是竄通好坑我的吧?先是四菜一湯,兩壇十年陳,現在又是四冷八熱,兩壇十年陳,怎么說也得十幾兩銀子……”
錢掌柜算盤拔的飛快,插道“是二十兩四錢三分!零頭可以免。”
“什么,這么多!老子可沒那么多錢!”田老七聲嘶力竭,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錢掌柜全身一涼,暗道不妙,付不起錢,那是千萬不能上菜的。高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