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李也聽到前處有巨響,以為女鬼又要害人,把剛松開的褲腰帶提起,準備往相反反向跑路。
此時的岱相驕已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臉正對李也褲襠,莫名心慌,心想李也莫不是有斷袖之好。趕緊起身詢問剛才那女鬼呢?
“從我們頭頂飛過,似乎咱們不合她們口味。”李也繼續說道“前頭有大陣仗,怕是女鬼又要害人,岱兄,咱們趕緊往回走,下山逃命去罷。”
“不妥,李兄,你可知我為何出門遠行,就是為那尋仙求長生,今日得見女鬼,說明世上必有仙,豈能就此回頭,灰頭土臉回到家中,就坐實了我是個只會玩樂得二世祖,華安,你覺得呢?”岱相驕一本正經說道,不過看著他滿臉黑土的臉龐,李也實在不能將他與正經關聯起來,岱相驕見李也竟不為言所動,就轉頭看向華安。
“一切聽少爺安排。”華安一如既往簡明扼要。
“好兄弟,華安,怎么又稱呼我少爺了,呼我大哥即可。”岱相驕緊緊握住華安雙手。
“是,少爺。”
隨后望向李也,“李兄,要是走,兄弟我絕不留你!他日有緣再見,我等再飲藥汾酒。”
“既然如此,岱兄,華小兄弟,李某先走一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日一別終有再見時,他日我定去岱府為二人上香,墳前親灑三杯酒。”李也話未說完,已然轉頭,匆匆跑往山下。
“真是好兄弟。”
待李也背影消失在岱相驕眼中,他倆商議片刻后,便弓著背,手捧雜草,慢慢走向那發出打斗之聲的山路盡頭。
而在山路盡頭,那圓臉女鬼的圓臉又變成那破碎瓷器模樣,僅剩的上半鬼身被一長劍釘與地面,苦苦掙扎,不得掙脫,只能痛苦的發出尖厲叫聲。
而轎中女鬼身穿紅色嫁衣,紅紗遮面,手持白骨軟鞭在空中與二人纏斗在一起,其中一人中年臉龐,山羊胡,頭戴道冠,手拿拂塵,卻是那荒原城南門附近小國琉璃國的練氣境國師丁登云,敢取登云之名,想必對自己修為境界頗有自信。另一人是位黃衣女子,濃妝艷抹,嘴角有一顆紅痣,手持薄劍,隱乏金光,是琉璃國境內仙門金鼎府戒律堂堂主姬云菲,目前境界修為同為練氣。
轎中女鬼戾氣沖天,渾身上下散出如血般的怨芒,手中白骨軟鞭時常時短,變幻無窮,一邊防范黃衣女子的飛劍偷襲,一邊伺機刺向中年道人。雙方斗法,有來有回,不分上下。
黃衣女子,金鼎府戒律堂堂主姬云菲見女鬼手中白骨軟鞭厲害,短時間之內無法拿下,頓生一計,從袖中取出一枚金甲劍丸,是金鼎府中使用度較高的低階法器,雖品階不高,勝在原料便宜,可常仍常有,是極好偷襲暗器。
姬云菲默念金鼎府劍訣,驅動金甲劍丸,狠狠襲向那只剩半截鬼軀的圓臉女鬼,轎中女鬼見狀,立即收取手中白骨軟鞭,飛向那生前是自己的婢女,現為破臉的女鬼,一起經歷死亡的兩人,早就由主仆變成了姐妹。
琉璃國國師丁登云見紅衣女鬼轉身援救,全為破綻,不禁冷笑,左手輕撫沒有幾根毛的山羊胡須,喝道“妖孽,且拿命來。”說完,口念法決,左手中拂塵白光四射,猶如一柄長刀,直直刺向紅衣女鬼后背,將其釘于破臉女鬼身旁。
“小姐,您又何必救我!“只剩半截鬼軀的破臉女鬼,臉上紅色液體不斷流下,在破碎的臉皮上畫出兩道血痕,不知是因傷勢過重在雙目流血,還是因小姐舍身救己而流淚。
“小水,別哭,大不了我們姐妹再死一次。”紅衣女鬼緊緊將名為小水的破臉女鬼抱入懷中,深怕其魂魄不穩,就此灰飛煙滅。
“想不到鬼到絕路,亦能有情啊。”丁登云對著身旁的姬云菲說道,接著甩出十張黃色紙符成陣,此陣名為“鎮鬼”,是丁登云仿那“七絕四秀”中七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