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旦驅駟馬,曠然出五盤。江回兩崖斗,日隱群峰攢。”
“蒼翠煙景曙,森沉云樹寒。松疏露孤驛,花密藏回灘。”
“棧道溪雨滑,畬田原草干。此行為知己,不覺蜀道難。”
礦場到老劉頭院子中間,隔著十余里小山路,山路兩邊,只道是兩岸連山,延綿不絕,雖不顯得氣勢宏偉,蔚為壯觀,但也讓人心中格外舒暢,可以說心曠神怡。
趙東來悠悠踩在這條小路上,雖說是披星戴月,但卻半點都不辛苦;雖然路上沒人,但是趙東來依舊是兩手插兜,步伐體態顯得瀟灑無比。
“也不知道這五盤嶺究竟在哪,還有這蜀道,當年那位謫仙人可是專門為了蜀道寫了一首。不過岑先生說這為了知己,在五盤嶺走了一遍之后,都不覺得蜀道有多難走了。”
“難不成……這五盤嶺比蜀道還要艱險?”
趙東來悠悠走在小路上,嘴里輕聲呢喃著,反正這附近也沒什么人,神識籠罩之下,除卻一些走獸爬蟲,壓根就沒有人!
趙東來哼哼歌,倒也落了個閑散。
“唉!”
趙東來嘆了口氣,回想起之前和關成喝酒的時候,胃里便是一陣惡心難受,這世界的酒是真的難喝!
沒多久,趙東來便在山路上逛蕩到了老劉頭的院子口。
大黑狗也不知道是趙東來摸了狗頭的緣故,還是聽覺本就靈敏,趙東來還沒進院子,黑子便抬起了他的狗頭,朝著趙東來那邊看去。
趙東來縱身一躍,跨過院子邊上那不足人高的籬笆,直接飄落在了黑子面前。
“睡得可好?”
趙東來對著黑子笑問了一聲,再次伸出一只手朝著黑子的狗頭輕輕拂去。
黑子搖著尾巴,瞇著眼,似乎是很享受趙東來的撫摸;要知道黑子平時除了老劉頭能摸摸狗頭,其他任何人,包括老劉頭的兒子和孫女,都休想碰他一下的!
“喲!今兒挺乖巧啊!”
趙東來笑著將手從黑子頭上挪開,雙眸之中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片刻之后,光芒漸漸消散,趙東來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如今的仙氣雖然不多,但延長狗命十年還是綽綽有余的呀!
至少黑子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嘛!
趙東來看了眼天色,時辰尚早,離著老劉頭起床還有半個多時辰,不急,回屋打坐一會兒再說!
……
“娃兒!吃粉條啦!”
趙東來的房間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聲音似大不大,想要叫醒趙東來,卻又舍不得吵醒趙東來。
“來啦!”
趙東來緩緩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接著便直接下床朝著房間外面走去。
如今躋身問道境,已經是相當于煉氣士的龍門境修士了,僅僅只是打坐,便能夠將自身的煉體修士獨有的氣魄向外凝聚。若是不刻意收斂,老劉頭的這座小土房還真承受不住。
趙東來剛出門,便看到桌子上那一大盆子的粉條,畢竟昨天以及前天晚上,老劉頭是見識過趙東來的飯量的。所以這一次,老劉頭就多弄了一些,畢竟這粉條又不是多貴,這邊五塊錢能買三斤多的粉條呢!
粉條沒有多余的配料,只是單純的用豬油炒了一下,然后在上面灑上一點蔥花,若是嫌味道太寡淡了,可以在一旁蘸蘸醬,這辣醬是老劉頭自己做的,可香著嘞!
趙東來也不客氣,直接從那個大盆……準確說是大瓷缽里面,夾出一大堆粉條,然后從一旁的碗里面再多抓上一把蔥花,最后挑上一大勺辣醬。將粉條在碗里攪合攪合,粉條的熱氣夾雜著蔥花以及辣醬的香味,頓時撲鼻而來。
趙東來一時間嘴里唾液橫生,連忙夾上一大口粉條往嘴里塞過去。
“娃兒喲!你慢點!粉條還多著呢!吃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