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定。
年長的瀟灑男子先給李奧倒上一杯酒,然后主動給李奧介紹同桌那位眉宇間帶點愁苦滋味的年輕男子:“此乃杜甫杜子美,晉朝名士杜預之后,今朝‘文章四友’杜審言之孫,子美有大才,擅七律?!?
然后捧起自己的酒杯。
向李奧作敬,“本人乃劍南道綿州昌明青蓮鄉李白,字太白,陋號青蓮,敢問知己何來?”
李奧同樣站起來舉杯回禮:“小子李奧,字天啟,來自天啟之門,水云之間。太白嫡仙人之名,四海之內無人不知,無人不識,李奧慕名已久,恨不能及早相遇;子美兄少時作‘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豪氣才情世間少有,李奧同樣敬你一杯。”
杜甫一看對方是熟悉自己的,趕緊捧杯起來,連稱不敢。
他現在真的沒什么名氣。
有才不等于有名。
甚至。
天生倒霉屬性的他在十二年后(758年)參與詩詞大會和詩,跟賈至、王維、岺參等人來個和詩大賽,結果在最擅長的七律上拿了個倒數第一。
這就是杜甫的命運……
杜甫的詩圣名氣是他死了之后才慢慢起來的,尤其是到了文人第一的宋朝才受到特別推崇。
“天啟之門,水云之間?”作為旅游過大半個中國的李白,一時想不起,到底哪個地方是這樣的隱喻。
“太白兄猜不到,我更不行,還請天啟自行揭謎吧~”困頓洛陽的杜甫放棄了猜想。
“暫將謎底放下如何,今日且飲酒行樂。”李奧微微一笑。
“店家,多打幾角酒來。”李白拿出了李隆基的贈金。
盡管被皇帝惱火。
但李白還是能拿到一份外放金。
畢竟他的名氣太大了,換成別人得罪了皇帝,不用大棒子打出長安已經不錯了,哪里還有大筆路費拿。
李奧伸手阻止了李白的舉動,他笑道:“能否讓李奧反客為主,請兩位品嘗世間美食,一償幼年慕名兩位高才之愿?”
小時候學過李白和杜甫這兩位的詩那可太多了。
多得數不勝數。
每個年級的課本都少不了這兩位的詩。
至于長大之后那接觸得更多,可以說打心底驚嘆盛唐詩仙、詩圣這兩位的牛逼……
李白特爽快,他看見李奧不在乎錢,要請自己喝酒的心意發乎真心,于是哈哈大笑起來,能夠遇到這樣的人生知己,讓他一掃被皇帝趕出長安的郁悶。
皇帝不喜?
但天下人識我!
“天啟,你請可以,但須作詩一首,否則這一頓還得我來請!”
旁邊杜甫完全不知道自己掛了之后會成人人稱頌的詩圣,這時候他困頓洛陽,仕途失意,過著貧困的生活。
對于李奧這位真心敬佩自己才學的年輕人。
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慚愧。
昔時年少豪情。
他真不知道自己此刻還能剩下幾分。
作為‘七齡思即壯,開口詠鳳凰’的天才少年,他幼年生活富足,可是越是長大越是撲街,貧苦的生活折磨得他很難不面對現實。他也想跟李白一樣瀟灑仗劍走天涯,酒足踏歌過長街,問題是生活不允許啊,年已三十三歲的他不再是那個‘裘馬輕狂’的十九歲少年。
那時候他有兗州做司馬的父親,現在他是別人的父親。
當然他不知道自己的悲慘其實才剛剛開始。
后面更慘。
非但考試失敗,仕途無望,后面還會餓死兒子。
等到安史之亂爆發,他被叛軍俘虜了,更慘的是因為名氣太小,官職太小,不被重視,根本沒有囚禁,而同樣被俘的王維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