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小李一臉委屈,“我就是最正常的問話啊,姓名、年齡和去山里盜獵的時間,這才問了三個問題,他人就狂躁起來。”
張有為被手銬固定在椅子上,但他近乎瘋狂地使勁掙扎,嘴里口齒不清地罵著什么。
因為掙扎,張有為手腕上已經被勒出道道血跡。
南翰飛靠近張有為,卻被警察小李一把拉住,“頭兒,小心啊,這張有為會咬人,我剛才還被他吐了一臉唾沫,如果不是有手銬銬著,他那嘴都咬上我脖子了。”
“沒事。”南翰飛拿開警察小李的手,走到張有為面前。
張有為見有人靠近,攻擊的目標改為眼前的南翰飛。
南翰飛大聲問“張有為,冷靜!你要不要喝水?”
聽到南翰飛的聲音,張有為突然冷靜下來,似乎很害怕,蜷縮到椅子上。
南翰飛轉頭對在一旁記錄的年輕女警察吩咐說,“倒一杯水過來。”
很快,女警察將水杯端來,遞給南翰飛。
南翰飛將水杯遞給張有為。
張有為卻低著頭躲避,像是很害怕南翰飛手中的水杯。
南翰飛說“來,喝點水,放松心情,我們警察從來不嚴刑逼供,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不想說可以等你的律師來。”
張有為卻更害怕,竟然渾身抽搐起來,像是疼的厲害。
張有為不是裝病,是真的病了。
南翰飛立刻吩咐警察小李,“快,送張有為去醫院。”
——
連海市第一人民醫院,感染科。
張有為躺在感染科的隔離病房里,手被手銬束縛在病床欄桿上。
隔離病房的窗簾被拉上,屋子內很暗。
病房外站著警察小李和另一位年輕的警察。
南翰飛正在隔離病房外的走廊上,跟谷嘉樹了解張有為的情況。
谷嘉樹“從張有為的臨床癥狀上來看,他有恐水、恐風的表現,初步懷疑是狂犬病,他的唾液標本已經送到我們醫院檢驗科進行快速檢測,結果大約十分鐘之后就會過來。”
南翰飛“狂犬病?這家伙之前被瘋狗咬過?”
谷嘉樹“不一定,除了被貓狗抓咬傷會傳播狂犬病毒以外,像蝙蝠、狼之類的也會傳播狂犬病。
聽說你們是從云臺山上把他抓回來的,云臺山上有野狼,也有蝙蝠,他可能跟山上的野生動物接觸過。
不過,之前我給他做了身檢查,并未發現傷口,所以我懷疑……”
“沒有傷口?沒有傷口怎么傳播狂犬病?您懷疑什么?”南翰飛追問。
谷嘉樹想起谷雅南剛告訴他的實驗結果,在云臺山野猴嶺蝙蝠洞的空氣中檢測出狂犬病毒。
如果狂犬病毒濃度高,以氣溶膠的形式散布在空氣中,人呼吸了這種含有狂犬病毒氣溶膠的空氣,也會感染狂犬病毒感染。
谷嘉樹“可能是空氣傳播,不過這要從他的流行病學史來確認。張有為之前是否去過云臺山野猴嶺的蝙蝠洞?”
南翰飛還沒有仔細問過張有為,張有為就發病了。
在張有為發病之前,問過他的只有警察小李,還有跟張有為關系比較親近的另外兩個盜獵者。
警察小李就守在病房外的門口,聽到南翰飛跟谷嘉樹的談話,警察小李告訴南翰飛,“張有為沒說他有沒有去過蝙蝠洞,不過我們是在野猴嶺上抓住他的,我們沒見過什么蝙蝠洞。”
南翰飛“具體情況應該要問跟他一起的另外兩名盜獵者。”
南翰飛給正在警局內的同事打電話,讓他們詢問還在警局的另兩位盜獵者。
問詢結果很快出來,三名盜獵者的確在野猴嶺的一個山洞里住過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