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面色更加尷尬,“這個……這個嘛,我們游泳館是有規定,生病的人是不能下泳池的,但這也只是靠顧客們自覺,我們哪能天天給顧客檢查身體啊。”
周老小聲嘀咕,既沒有消毒操作規程這些管理制度,也沒有針對學員和教練員的健康監測制度,你家不出事誰家出事兒啊?
周老知道從經理這里問不出更多的東西,于是打開隨身帶的采樣箱,準備對游泳池進行水樣采集。
正在泳池內游泳的顧客見到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員,都開始小聲議論發生了什么。
經理滿臉笑意的跟顧客們解釋,“常規檢查,很快結束,大家不必在意。”
周老采了水樣,同時現場對游泳池的水質進行余氯檢測,最后檢測結果顯示游泳池水余氯含量僅為001~002毫克每升,明顯低于游泳池水域路030~050毫克每升的國家標準。
這里的游泳池水消毒不徹底!
周老這邊忙完,跟谷雅南打完招呼之后,先將水樣送回疾控實驗室做其他檢測,接著又幫忙高飛進行病例搜索。
——
連海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實驗室。
實驗室的同事按照谷雅南的要求將從藍天游泳館采集回來的樣品進行各項檢測。
首先對游泳池水進行微生物富集,檢測腺病毒核酸,結果陽性。
從藍天游泳館的游泳池水中直接檢測到腺病毒。
這是這次腺病毒疫情通過游泳池水傳播的直接證據。
有了實驗室證據,谷雅南直接申請將藍天游泳館關暫時關閉,進行消毒整頓。
在谷雅南聯合其他部門整頓藍天游泳館的同時,陸離和王笑笑在東城區大慶路小學的流調也有了結果,大慶路小學有發熱癥狀的學生中大部分參加過藍天游泳館的培訓班,這從流調方面證實大慶路小學跟濱海小學一樣,學生們的發病跟藍天游泳館有關。
高飛和周老搜索病例也有了結果。
在對350多名游泳培訓班學員和游泳教練的電話或面談追訪中,一共發現了226例病例,其中男性121例,女性105例,臨床癥狀表現為高熱,咽痛,流鼻涕,咳嗽和眼睫毛充血,少數病例出現腹瀉。
這次搜索病例最重要的發現是找到了首發病例,12歲男孩游歷山,在藍天游泳館開業的第1天就參加了游泳培訓班,他在第2天出現高熱癥狀,體溫為41攝氏度并伴有咽痛、流鼻涕癥狀,在當地個體診所進行抗病毒治療,目前情況好轉。
高飛找到游歷山的住址,從處在恢復期的游歷山身上采集了樣本,帶回實驗室。
當天傍晚時分,谷雅南帶領的疾控小組從個各流調現場返回疾控中心,帶回來的標本也都送到了疾控實驗室。
經過現場流調和之前實驗室的檢查,谷雅南對這次腺病毒疫情爆發已經有了大概的推測。
藍天游泳館在一個星期前開業,但游泳館內消毒不規范。
在接待了首發病例之后,首發病例游歷山身上的腺病毒污染游泳館池水,導致在館內參加游泳培訓的學員們相繼被感染,出現癥狀。
患者李明是濱海小學的學生,在藍天游泳館內感染了腺病毒之后,又將腺病毒傳染給同班同學,造成濱海小學內腺病毒感染爆發。
患者李子軒是東城區大慶路小學的學生,也在藍天游泳館內感染了腺病毒,之后又將腺病毒傳染給大慶路小學的同學,造成大慶路小學內腺病毒感染爆發。
谷雅南現在就等著實驗室的同事將剛送來的這批標本檢測出來,有了結果之后就能寫這次游泳池熱的總結報告。
在等待結果的時候,谷雅南想起上午在3實驗室尋找標本時,其中有一個埃博拉標本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