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雅南在心中思索,當時王建軍感染西尼羅河病毒,可能是因為在非洲碼頭上被攜帶病毒的蚊子叮咬,而他從當地買的幾只非洲鸚鵡攜帶西尼羅河病毒,幾只非洲鸚鵡飛到月牙灣濕地公園內,進入當地生態環境,形成蚊子——鳥——蚊子的傳播鏈,在月牙灣濕地公園內形成西尼羅河病毒自然疫源地。
這次在國內本土出現西尼羅河病毒感染病例,并找到病毒的自然疫源地,看來已經追查到形成的原因,就是王建國從非洲疫區帶回來的非洲鸚鵡。
飛鳥入林,病毒進入新的生態環境,自然疫源地已經形成。
雖然現在再找那幾只逃進濕地公園的非洲鸚鵡已經不可能,但可以從這次分離到的西尼羅河病毒基因上尋找基因親緣關系,能找到跟它進化關系最近的毒株,也能從基因上推斷毒株的具體來源。
對王建軍的二次流調結束,臨走之前谷雅南語重心長的囑咐他,“非洲鸚鵡屬于外來物種,要帶入境之前一定要有嚴格的檢疫,下次再出海帶東西的時候,只要是活物一定要非常小心,否則不僅是生物入侵那么簡單。”
“沒那么夸張吧。”王建軍對谷雅南的囑咐不以為然。
“你已經打開潘多拉盒子,要消除盒子里放出的瘟疫可能需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時間。”
——
當天晚上:。
連海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實驗室。
谷雅南同學空運快遞來的血清檢測試劑盒送達,實驗室工作人員連夜對王建軍以及王家村其他村民血清進行檢測。
王建軍血清中西尼羅河病毒抗體陽性。
家中飼養有馬匹的那戶村民血清中抗體陽性。
其他村民血清中也有抗體陽性的,陽性率高達。
這說明王家村村民中有的村民曾經感染過西尼羅河病毒。
谷雅南將實驗室的檢測報告結合應急小組的流調資料,寫了一份關于月牙灣濕地公園自然疫源地形成原因推測,及周圍村民感染率調查的報告,交給中心楊主任,之后跟市里成立的應急指揮小組一起討論接下來的防控措施。
因為是國內第一次發現本土病例和自然疫源地,所以借鑒國外的經驗,并根據國內之前其他類似病毒比如乙腦、登革熱的防控措施,制定了接下來的防控策略。
兩個星期后。
住院病人陸續出院,除了唯一的死亡病例——勘測隊隊長老張之外,其他勘測隊隊員都好轉出院。
經過滅蚊,環境消毒,積水處理,兩個星期內無新發病例,疫情暫時被控制住。
——
連海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應急辦公室。
谷雅南正在寫這次西尼羅河病毒疫情的總結報告。
連海市濱海區月牙灣濕地公園旁王家村村民王建軍,是一名海員,去年夏天去非洲遠洋航行期間,在非洲某碼頭被蚊子叮咬,感染西尼羅河病毒。此過程中從當地購買兩只非洲鸚鵡。
鸚鵡體內含有西尼羅河病毒,王建軍未經海關檢疫部門的檢疫,直接將非洲鸚鵡帶回連海市家中,在飼養過程中不小心將非洲鸚鵡放飛進入附近月牙灣濕地公園樹林內。
濕地內的蚊子叮咬攜帶病毒的鸚鵡,再叮咬濕地地內其他本土鳥類,造成蚊子——鳥——蚊子傳播鏈,在濕地公園內形成西尼羅河病毒的自然疫源地。
濕地公園附近村民進入濕地內活動時,被攜帶病毒的蚊子叮咬,造成部分村民感染。
村民在濕地內放牧馬匹的過程中,馬匹被攜帶病毒的蚊子叮咬,感染病毒,造成兩匹馬死亡,多匹馬隱性感染。
勘測隊員進入濕地內,被攜帶病毒的蚊子叮咬,全部感染,部分隊員出現腦炎腦膜炎癥狀,其中隊長老張死亡,其他隊員經治療后康復出院。
經過滅蚊行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