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縣,
在這亂世之際,也是時常關起了城門。
不只是驚悸于之前東都西都鬧得沸沸揚揚的董卓亂政和十八路諸侯討董。
而是就在前幾天,從這邊路過的張濟大軍。
以及,此刻依然戰火連天的襄陽城那邊。
當董承率領五十騎抵達安縣的時候,迎接他的便是從安縣緊閉的城門之上,破空而來的一支箭矢。
“敢進一步!死!”
百步開外的城墻上,有守衛士兵高吼起來。
董承瞬間瞇起了眼睛,當即開口道“弓來!”
迅速有騎兵取下兩石弓遞上。
引箭拉弓。
弓滿如月。
咻!
箭矢直直的朝著安縣城門之上激射而去。
叮一聲輕響。
箭矢在觸碰到城墻上的士兵的身軀的時候,瞬間墜落地面。
那士兵驚慌著嘶吼“敵襲……敵……”
他頓住了。
墜落地面的箭矢,并沒有箭頭。
而在箭矢上,還綁著一枚玄色令牌,那令牌之上正面刻畫著一個文字,反面則是一條云龍紋路。
也是同時,董承的大嗓門響徹起來“吾乃天子行營兵馬大元帥董承,即刻請你們縣令開城門相迎!否則……誅九族!”
城垛上的士兵有些茫然,卻是迅速撿起那玄色令牌火速朝著縣衙跑去。
約莫額半刻鐘后,
安縣城門轟然洞開,里面一群長衣儒生在幾名官員的率領下,列隊相迎。
官員們翹首以盼,卻無論如何沒有看到天子額爾德痕跡。
城外,五十一騎踏風而來。
長衣儒生們面色蒼白起來,莫不是被詐了?
唯獨縣令站在原地,依然風度翩翩。
手中天子令牌可做不得假!
五十一騎到來。
董承翻身下馬,一把從縣令手中將天子令牌搶了過來,而后淡然開口道“天子有令,安縣即刻開倉放糧!”
縣令微微頓住。
董承一把抓住縣令的衣領,死死的看著縣令,兇神惡煞的開口道“你且聽清楚,也給做好咯!”
“一,開倉放糧!全安縣百姓必須匯聚糧倉附近,等待天子御駕到來!”
“其間,不得有一人離開!”
“二,城垛上守兵全部散去!”
“三……”
說到這里,董承眼珠子微微轉動起來。
不能全部都交代出去。
“三,但有所不足,殺無赦!”
當即,董承一把推開縣令,而后看向身邊的騎兵“來二十個兄弟,監督縣令行事!”
“喏!”
二十騎當即打馬上前,抽出了八面戰劍,虎視眈眈的看向縣令和那群儒生。
縣令微微作揖,卻也不曾辯解掙扎絲毫。
他相信,這就是天子的命令。
就算這不是天子的命令,到了此刻,也由不得他做主了。
二十騎當即隨著縣令朝著縣城內走去,而同時,二十騎逼著那群長衣儒生扯開了嗓子的宣傳開倉放糧的事情。
沒多久,萬人空巷。
無數的百姓眼巴巴的跟著縣令,朝著糧倉的方向而去。
而另一邊,董承深思熟慮了片刻之后,再度安排了幾個人去取少許米糧來,而后從城中去馬車,拉著幾百斤的石頭,一遍一遍的在城門外的官道上行駛,順帶灑落一下米糧在道路旁邊。
最后,卻又仔仔細細之中帶著馬虎的將這些深厚的車轍印記全部莫品格,可卻也留下了稍稍用心便能發現的車轍印記。
看著這些,雖然還是不明白天子這番安排到底有什么深意,但董承還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