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這個錄音機內的錄音,有當時魏志林命令馬有財干掉佐藤純一郎,馬有財與張強密謀槍殺佐藤純一郎的音頻內容,還有馬有財指使張強焚燒佐藤純一郎尸體,和馬有財向魏志林匯報大功告成的音頻證據。”
“這幾張照片是當時馬有財親自去火化場監督焚燒佐藤純一郎尸體、以及魏志林在暗中偷窺火化場內進展情況的照片。”
“這幾份口供是張強花重金買通火化場工人,以及魏志林專職司機陪魏志林夜赴火化場偷窺火化場內場景的口供。”
“可以說,關于魏志林、馬有財和張強聯手干掉佐藤純一郎整個案件的證據鏈已經基本齊全了。”
“就此事我特意咨詢過市檢察院的大檢察官,現在整個證據鏈中唯一欠缺的內容,就是當時佐藤純一郎被殺現場的目擊證人,以及魏志林殺掉佐藤純一郎的直接動機。”
“而當時在廢棄工廠車間內佐藤純一郎被殺現場,除去佐藤純一郎之外就只有你,張強和馬有財三個人。”
“馬有財自然不會為自己作證,張強現在太敏感暫時不能去碰,所以唯一剩下的,也是最合適的目擊證人就只有小楊你了!”
“而至于魏志林殺掉佐藤純一郎的直接動機,小楊,毫不客氣地講,關于這一點沒人比你我更清楚了。”
“當時就是因為你在暗中的推波助瀾,讓佐藤純一郎感受到了巨大危機,他才會威脅魏志林招來了殺身之禍。”
“所以小楊,毫不客氣地講,在干掉魏志林這盤棋上,你楊銘是最為至關重要的一枚棋.......額......人物!”
說到這里,韓全國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改了口,面露尷尬之色。
不過不管韓全國改口速度如何之快,但有一點楊銘看得一清二楚,韓全國這是把他楊銘當成了棋子,一枚為他沖鋒陷陣,任由他擺布的棋子!
想到這里,楊銘并沒有急于表態,而是起身離開茶座,走到了茶室的窗戶前,望著窗外那依舊瘋狂的暴風雨陷入了沉思。
說真的,給韓全國當棋子這件事,楊銘自然心中有千萬般不愿意,恐怕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心甘情愿地傻乎乎去為別人沖鋒陷陣當棋子。
可話說回來,不愿意又能怎么樣?此前楊銘所有的安排都是針對曲偉和馬有財的,他并沒有針對魏志林作出任何針對性的部署。
而直到現在楊銘才明白過來,原來林遠縣和青峰鎮最大的危險因子并不是曲偉和馬有財,而是魏志林!
而此時此刻曲偉和馬有財的撕逼大戰一觸即發,楊銘已經完全沒有時間針對魏志林作出任何部署安排。
也就是說,現在韓全國手中掌握的證據,是除掉魏志林避免林遠縣臭名遠揚的不二選擇,除此之外楊銘已經完全沒有其他選擇可言!
不過一個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正所謂遠水解不了近渴,即便韓全國手中的證據再厲害,再能將魏志林炸得粉身碎骨,可那些證據只有交給公安部門,由公安部門對魏志林立案查處,將魏志林繩之以法才能收到最大成效。
而且還別忘了,魏志林可是貴為京州市委常委、市委副書記,可是京州市堂堂的三號人物。
即便韓全國將魏志林指使馬有財殺害佐藤純一郎的證據交到公安部門,公安部門也大概率不太可能對魏志林直接上手段,還必須要征得京州市委和陳文強書記的同意。
而這一來一往浪費的時間可就已經完全無法計量了,而另一方面,現在林遠縣黨代會那邊最多一個來小時,曲偉和馬有財的大戰就要一觸即發,想要用韓全國手中這些證據來阻止曲馬大戰根本來不及了!
而對于此時此刻的楊銘來說,魏志林違法犯罪拿下魏志林固然重要,可楊銘的當務之急是阻止曲馬大戰的爆發,避免林遠縣在全國人民面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