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道路,不一樣的風景,不一樣的同伴,不一樣的心情,旅程如是,人生亦如是。
離別的日程越近,情感的起伏反而不似前些天那么強烈了。
雖然離別仍然是個沉重的存在,但對待它的態度已然平靜了很多。
離開鄂州,彤弓、楊傲和李麟兒站在船頭,望著滾滾東逝的江水和往來如龍的船只,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胡靖揚見兄弟三人既不飲酒,也不吟詩,陷入這樣一種十分壓抑的沉默之中,反而讓人覺得特別難過,遂躲進客房,偷偷流淚。
船行飛快,中午時分就已穿過九江口,即將到達湖口碼頭,一望無際的鄱陽湖盡收眼底,彤弓將在這里下船,只身前往德安。
這時,一陣漁民的歌聲攪動了幾人的思緒,胡靖揚也聞聲走出客房,來到三層甲板,但見前方一艘漁船上有幾個赤身大汗在喝酒吟唱,曲調豪邁,聲聲入耳。
只聽幾人唱到
“兄弟啊,你是無望時遠方閃爍的燈塔。
兄弟啊,你是失落時東方升起的朝日。
兄弟啊,你是脆弱時熊熊燃燒的烈火。
兄弟啊,你是失助時海上駛來的航船。
兄弟啊,你是暢快時冽如西子的美酒。
兄弟啊,你是奮進時耳邊響起的戰鼓。
兄弟啊,你是寂寥時天邊舞動的云彩。
兄弟啊,你是迷茫時夜空閃爍的星光。
兄弟啊,你是危難時從天而降的雄兵。
兄弟啊,你是遠隔萬里依然感念的守候。
兄弟啊,你是呼吸盡頭依然不舍的陪伴……”
彤弓等人聽得入迷,絲毫沒有察覺到有兩艘雙層漁船已快速行駛到樓船的兩側。
船上的人躲在船艙里張弓搭弩,一支支黑亮的箭頭已對準了彤弓等人。
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準的驚人,胡靖揚突然感到毛骨悚然,遂看向樓船兩邊,嚇得大叫一聲“小心!”
話音剛落,一排排利箭便呼嘯而至,彤弓和李麟兒立即臥倒,楊傲因為聽歌聽的太過入迷,臥倒的慢了一些,一支利箭射中左臂,一支利箭擦破額頭,險些喪命。
由于兩邊的漁船沒有彤弓等人所在的樓船高,所以幾人臥倒后匍匐前進,一躍而進客房,兩邊的箭簇密集射進來。
彤弓等人一邊格擋,一邊快速向樓下跑去,這時兩邊漁船上的刺客已經紛紛跳上樓船。
樓船上的船員都是秦高飛細心挑選的好手,功夫自然不低,但彤弓等人趕到一樓后,樓船上的船員卻已死傷過半,可見這些刺客絕非江湖劫匪,而是一頂一的高手。
彤弓見狀大喝一聲,迅速加入混戰。
彤弓和李麟兒猛攻左側來敵,楊傲和胡靖揚死守右邊船舷,楊傲雖然受傷,但戰力尚存,在這種狹小的空間戰斗,人多有時候也用不上。
這樣的混戰,對身經百戰的彤弓等人來說,刺客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幾個回合下來,沖在前面的都被擊死擊傷,后面的紛紛退出船艙,彤弓等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些刺客再想這樣強攻進來已經不太可能。
這時一陣急促的口哨聲響起,兩邊的刺客紛紛跳回漁船,與此同時,左邊漁船上有一人跳上樓船甲板,渾身纏滿震天雷,引線已經點燃,正拼命從船頭向船艙沖進來,想與大船同歸于盡。
這群亡命之徒,竟發動了自殺式襲擊,這一身震天雷,足以將大船震上天,船上之人也將粉身碎骨。
此刻,怕是有神仙降臨,也救不了大船上的人了。
船上的人都看到了這瘋狂的一幕,面對此種險境,只能有兩種選擇,一是逆行出擊,攔住要同歸于盡的刺客,二是轉身逃跑,跳身入江。
但第一種選擇根本來不及,刺客從甲板到船艙顯然比彤弓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