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然女神醫(yī)不生氣,那他應該可以期待一下那兩個方子吧?
三老爺有些興奮的搓搓手道“神醫(yī),您看什么時候可以開始煉長壽丸?”
梓瑜道“馬上”
三老爺聽他說馬上,心中大喜,恨不得立馬就得到長壽丸,頃刻之間就能多得幾十年壽命。但他向來貪心,不僅想要長壽丸,神醫(yī)之前答應的兩個方子他也想要。
“那神醫(yī)……”三老爺腆著臉“您看藥鼎也拿回來了,您之前說的那兩個方子?”
梓瑜終于從醫(yī)書里抬起頭,望著三老爺“楚三老爺,這藥方我不能給你。”
三老爺神情陡然一變,登時臉色就難看起來。
梓瑜繼續(xù)道“之前答應給楚三老爺夫人與女兒每人一個方子,是因著我占了這院子和在保和堂之事賠禮,隨說這些事我對事不對人,堅持正理執(zhí)拗了些,但到底傷了三老爺的顏面,所以我才答應給方子,可……”
她雖未直接言明,但三老爺已知道了其中緣由,面色鐵青。
梓瑜接著說道“之前她們對我做的事我可以不計較,我自來不愿意把時間耽誤在這些瑣事上,但兩個賠罪的方子,我卻不能給你,否則我怕是要無地自容了。”
三老爺聽懂了神醫(yī)的意思,有怒又羞。
對沈氏母女二人的惡行,她看在眼里,卻不愿計較,這是她大度。
但這并不能代表被欺負后,她還要巴巴的送上方子賠罪。
這是沒骨氣。神仙才是大度能容人的,她不是神仙她不能容忍。
梓瑜見三老爺聽懂了,朝三老爺抬了抬手示意他出去“三老爺,麻煩臨走時將那食盒帶走,前天送來的,一直沒來收過。”
說罷,低頭看起了醫(yī)書。
三老爺順著神醫(yī)的目光看過去,看到桌子上一個半開的食盒,他打開一看,里頭是半個饅頭,和一碟咸菜。
此刻已又冷又硬了。
三老爺想起剛才在柳玉軒看見的情形,鮑魚燕窩各種珍饈美味,那一道不是昂貴。
他眼睛氣的通紅“神醫(yī),這幾日你就吃的這個?”
梓瑜頭也沒抬“沒有每餐。”
三老爺一時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沒有每餐,是什么意思?”
“只有這一餐。”梓瑜翻了一頁書,見三老爺仍有些不懂重復“三日里就只送來這一餐。”
三老爺氣的渾身發(fā)抖,他本是個極好面子的人,請神醫(yī)入府不單是貪圖長壽丸,更像讓神醫(yī)見識一下侯府的富貴,讓她為己所用。
誰知道神醫(yī)在侯府幾日,不僅被人辱罵潑潲水,還吃這些下人都不吃的粗食,比外頭的莊戶人家吃的還差。
在他的府里神醫(yī)要吃咸菜饅頭,他的臉都被丟盡了,更別提那兩個方子了。
這兩日他在外頭,早已將那兩個方子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每日里都盼著回來將其收入手中。
誰知,誰知沈氏母女二人……
不是神醫(yī)的錯,出了這樣的事,神醫(yī)不計較都是大度,是那對母女太愚蠢惡毒了。
她們毀了他的大事。
三老爺此刻再也忍不了了,拎起食盒奪門而出,一出門,一腳又踩在潲水上,滑了一下,怒氣沖沖的指著潲水對小廝怒吼“還不弄干凈了。”
幾個小廝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去了,三老爺想起剛過來聽到那刺耳的罵聲,讓人將那兩個婆子趕出侯府,那兩個婆子此刻哪還敢再留在侯府,忙不跌的走了。
最后三老爺才看向縮成一團的沈氏母女,他此刻心疼死了,可惜那兩張方子與他失之交臂,氣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一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才算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的三老爺瞥了一眼沈氏母女“以后就呆在柳玉軒不用出來了。”
梓綾還好,她本就被禁了足,沈氏這下真的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