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想起來張院判稱疾,已有十來日沒來侯府了。
沒了張院判的搗亂,剩下的兩位太醫都是太醫院的翹楚,治好侯爺也不是什么難事。
若侯爺的病當真能醫治好,她的所有盤算都要落空了。
再像賣通張院判一樣賣通剩下的兩位太醫?行不通,剩下的那兩個老的是個學究派古板守舊,少的那個初生牛犢更不會為錢所動。
她正盤算著,忽然想到一個人,喃喃自語:“要是能說服她去禍害二房就好了。”
楚恒心里一動:“母親,你說的可是那我。”說著伸手指了指碎玉軒。
只要不見色起意,楚恒比起他那個蠢貨父親聰明的不止一點。
沈氏想到的卻是是那個上不得臺面的鄉巴佬,經過昨日一場,她對那鄉巴佬以恨如骨髓。
她雖表面平靜,可心底里一直謀劃著報仇的事。
只要那鄉巴佬治死了侯爺,她便立即請大理寺的人過來,以庸醫殺人的罪名讓她下大獄。
那賤人連這點本事都沒有,自然配不上神醫的名號,到時她就可以勸三老爺疏遠她。
這可是個一箭三雕的事。
不過她還是又些不放心的問楚恒:“你怎么想到她的?”
楚恒笑著說:“我昨日聽說過一句話,最好的大夫亦是最完美的殺手。”
見兒子面露崇拜之色,沈氏神色變了變,隨機恢復正常。
楚恒低聲勸解:“無論怎樣,她的醫術都是一絕,不用可惜了。”
沈氏猶豫了一下:“你有辦法控制她嗎?”
若在之前,楚恒或許沒把握,但經過昨日,神醫被沈瑾忽悠的團團轉他已有了十足的把握拿捏的住神醫。
畢竟女人都心軟嘛。
“只是……”楚恒有些遲疑:“父親那邊,他最近好像很期待神醫的一個什么藥丸。”
梓綾卻插了嘴:“不用擔心,把實話說給父親聽,他自然會同意。”
她早已摸頭了父親的秉性,薄情寡義,輕信他人又好面子,還有無知的貪婪。
那個丹藥他是想要,可他也不會放棄爵位。
楚恒一想也是:“我這就去找父親。”
待楚恒快要出去時,梓綾趁沈氏不注意追了上去,遞給楚恒一個藥丸:“二哥,這個是父親忘在母親這里的補藥,你順便帶給他。”
楚恒應了一聲,拿了藥就走。
一絲疑慮一閃而過。
父親幾年沒到母親處就寢了,母親那里怎會有父親的補藥?
想了一下也就沒想了,反正他也是受人之托,別的是一概不知。
正直中午碎玉軒,枇杷樹上,幾只鳥悠閑的曬著太陽。
一縷陽光斜入門內,將門口處的一小塊石板照的發白。
三老爺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包眼淚哭訴:“神醫,求您救救我們全家,這一回,您要是不幫我們,只怕我們全家都要遭受滅頂之災啊。”
梓瑜避開三老爺,淡然的說:“三老爺,您冷靜一下,有話慢慢說。”
三老爺哭著打了個嗝,又摸了一把沾著芥末的手帕:“神醫,您要是不幫我,我全家都要死無葬身之地了,我還起來做什么,所行跪死在這兒好了!”
上午時他的嫡子楚恒找到他,和他說二哥的病已好轉,到手的爵位眼看著就要飛了,他當即就坐不住了。
不能承襲爵位,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他自認不比大哥二哥差,當即就同意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神醫,見梓瑜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青色襦裙,頭發只簡單的挽起了,斜插著一根玉簪,很是素雅。
明明平淡的面龐,卻因著無悲無喜,仿若可以隨時抽離不帶一絲留戀的神仙。
他輕吐一口氣,求神醫幫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