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大澤平視扶熙,便是要扶熙自己先強盛起來,如此才有談生意的資本。
蕭晟贊同云葭的觀點,如今的扶熙難以同大澤平起平坐,對上不夠格的國家,澤國自然是得了空子便眼紅的。屆時是不是盟友,又有什么不同?
“只是”云葭沉吟道“狄族天生豪放不羈,骨子里血性得很,怎會輕易與扶熙合作?”
蕭晟指尖點向與狄族相近的瑞城“每年年節過后,狄族都會騷擾各國邊境,以掠奪春季所需。前幾年都是李卉前去,今年末將會親自帶兵,陛下只管靜候佳音就是。”
見蕭晟信心十足,云葭微微點頭。蕭晟年少時,便隨蕭鋒將軍多次對戰狄族,自然比她更為熟悉狄族的情況。
云葭今日穿著一身淡黃色的常服,小巧的下巴幾乎被衣領上的一圈白兔毛埋了起來,頭發也是簡單束著的。隨著云葭點頭的動作,自發間垂下的藍寶石微微搖晃,看得蕭晟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
那是他送的發簪,很好,陛下戴在頭上。
云葭莫名覺得蕭晟笑得老父親一般,心想她不過表示贊同,蕭大將軍何至于此?
待蕭晟告辭,不一會李毅撓著頭進來,對云葭道“陛下,奇了怪了,方才我家將軍竟笑著同末將講話。”
云葭依舊望著立在身前的地圖,五年來她閑暇時總是這樣靜靜地看。聽到李毅所言,云葭附和道“是很奇怪。”方才蕭大將軍還對她露出了慈父笑。
李毅是個粗心思的,又對云葭沒有任何想法,所以從不注意女皇陛下的穿戴。今日他瞧著云葭發間垂下的藍寶石,怎么看怎么眼熟,卻一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雁瑞”云葭的手撫上地圖,喃喃道。
饒是遲鈍的李毅也感覺得到,陛下撫摸地圖的動作雖輕柔,眸中卻盛滿殺氣。
“最近幾天,陛下和將軍怎么都怪怪的”
又過幾日,暗線再報,說淳于朗養好傷沒多久,便在國中令人散播消息皇帝陛下親去扶熙,不成想偶然邂逅扶熙女皇,女皇對陛下一見傾心。
說完,暗線抬眼偷看云葭,冷不丁聽見靖安將軍在一旁偷笑,立馬跪伏在光滑的地磚上。這條線報他本不欲送進宮來,可畢竟事關自家女皇,女皇怎么也得有個知情權不是
淳于朗隱藏身份而來,偏被云葭刻意散播出去,搞得他在扶熙國內被當成動物觀賞也就罷了,偏回國后險些被刺殺身亡,怎能不記仇?于是,云葭暴露他身份,他便抹黑云葭名聲。
云葭拍案而起,怒道“朕何時與他邂逅?何時對他傾心?簡直臭不要臉!”
此時暗線已經趴在地上抖成了篩子,云葭深吸一口氣,道“不用怕,你做得很好,下去領賞罷。”
暗線躬身退下,云葭斜眼望向忍笑忍得辛苦的蕭大將軍,怒道“你還笑!”
蕭晟干脆哈哈大笑出聲,道“末將猜到淳于朗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
云葭鼓起嘴巴,若不是因為蕭晟,她與淳于朗怎會結下梁子?
只是,她還從未見過蕭晟如此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