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當時說的,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需要錢,原來就是這么回事啊。
沐妤也有一瞬間的錯愕,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傅恒。”池伊姌忽然喊了一遍他的名字,而后又輕笑一聲:“你說,我若是死了,是不是就不會這么累了?”
話一出,沐妤的心像是漏了一拍,瞳孔瞬間一縮。
下意識地就掙脫開男人的大掌,然后以最快速度走到床沿,將傅恒扯到一邊,“你先出去。”
她在趕人。
見傅恒緊張又慌亂,以及再聽到自己的話之后仍是寸步不離的模樣,沐妤就看了澤衍一眼。
澤衍心領神會,大掌一揮,就從后方一個手刀,快速地將傅恒打昏,然后將人拖了出去。
頃刻間,病房里只留下兩個女人。
“沐妤。”
這好像是為數不多的一次,池伊姌沒有像之前那般對沐妤叫其他稱呼,而是直呼其名的這個舉動,讓沐妤多少感到不適應。
“我在。”沐妤輕聲回應。
池伊姌的眼底沒有冷漠,再看到沐妤的時候,溫柔地扯起一抹弧度,雖蒼白,卻發自內心。
“傅恒暫時是回答不了了,你替他回答吧,我就只是想知道,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永遠擺脫我母親了?”
“你就算不死,也能擺脫她。”
沐妤抿了抿嘴,態度決絕,接著開口:“伊姌你告訴我,擺脫你母親只是一個幌子,你真正想擺脫的其實是父親對不對?”
“你……你怎么知道?”這時候,池伊姌明顯地錯愕,不淡定,身子更是往回縮了縮,有些不敢直視沐妤的眼睛。
她總覺得,沐妤像是能夠看穿一切,仿佛擁有讀心術,知道她內心深處的罪惡。
而她的這系列舉動,更是恰恰證實了沐妤的猜測,“是不是跟你父親的死有關?”
藏不住了。
沐妤這女人,可真是精明。
池伊姌內心一嘆,轉而虛弱地打趣道:“沐妤,你的智商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感覺我不說都對不起你的聰明才智了。”
聞言,沐妤伸出手,手指輕輕撥弄池伊姌額前的碎發,小心翼翼的,語氣卻很嚴謹。
“這件事情的背后如何你不必告訴我,每個人都有不可言說的秘密,我也不會無聊到揭人傷疤。”
池伊姌對此搖了搖頭,笑容依舊在,可是眼底的猩紅以及順勢涌出的淚水卻把她此刻的情緒給暴露出來。
她抬手,就去握住沐妤,緊緊的,“沐妤,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你跟我很像,但我又說不出是哪里像。”
從第一次見面池伊姌就認定她了。
因為她的身上有著不同于這個年紀該有的氣質,還有那仿佛地獄撒旦的殺伐。
池伊姌總覺得,這個女人或許跟她就是一類人,心底都有不可告知的陰霾。
沐妤就靜靜地看著池伊姌,默言。
她已經大概可以猜出來了,池伊姌父親的死,或許跟池伊姌有很大的關系。
其實像這種事情,只要沐妤想要調查,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可是她并不選擇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