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手指敲著矮幾笑道:“那只能勞煩兄臺移步,我這竹亭子恐禁不住。”
他說著率先起身,展了展衣袍,直接躍出了亭子。
明若楠挑起嘴角,緊隨其后,二人不多廢話,直接出招。你來我往,誰也不落下風,倒是驚起了林子里一眾飛鳥。
明若楠除了跟老爹過招,很少有這么肆意的時候,不用收著勢,也不用顧忌怕給寒冰派惹什么麻煩,只是隨性的一場比試。越打越興奮,越打動作越快。
林子外守衛的人想偷偷朝里看,可竟是誰也看不清兩人的位置,只能通過竹葉的擺動來判斷人在何處,可當他們把目光投過去時,人早就換了地方。
兩人皆是打得酣暢淋漓,明若楠勾起嘴角:“兄臺,我們江湖規矩,比試切磋,打傷了,也不許生氣。”
“自然,在下雖不在江湖,但早想討教下寒冰掌的厲害。”
明若楠盯著男子面上蒙著的黑紗,實在好奇,于是立刻加強了攻勢,招招更加決絕。
男子眉頭只微微一皺便發現了明若楠的企圖,也趕忙調整了腳步,險些被明若楠的寒冰掌凍住腳下,還好及時躲開,不過衣擺仍是掛上了冰渣子。兩人打了半個時辰,也沒分出個高下來。
明若楠背著手望著站在竹子上的男子有些無語:“兄臺,你既然不是練拳腳功夫的就別勉強唄,拿出你武器來,咱們好好過幾招!”
男子沒想到竟然被明若楠看出了破綻,可自己的武器哪能往外掏,他只冷冷道:“不必,足以。”
這一句話瞬間激怒了明若楠,竟然有人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她面色驟然冷厲,直接一個飛身,一掌拍向跳下來的人,四周圍頓時冰霜叢生,剛才還隨風擺動的竹林,瞬間靜止。
男子為應對明若楠這一掌,也出掌去化解,明若楠預判著男子落地的方向,提前做好了準備,要一擊致勝。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兩人計劃的倒是好,卻忘了這腳下的冰霜,它實在是滑……
男子剛落地便打了滑,盡管努力穩住自己,卻還是沒留神手打偏了地方。明若楠剛才一被激也忘了自己剛才把四周凍住了,這落地的瞬間,也猛得沒收住腳,于是兩人便在冰上,出溜……出溜……出溜個沒完沒了。四周圍本揪著一顆心觀戰的守衛,忍不住扶額……
明若楠雖然站不穩,可沒忘揭人面紗的事兒,打著滑也阻擋不了明少主伸手去扯人家面紗的熱情,而男子匆忙抵擋,打著滑仍是一掌打出。幾乎是同時,明若楠終于扯落了男子的蒙面布,而男子的一掌不偏不倚正拍在明若楠胸口……
“啊!”一聲尖叫,蒙面男子被嚇得跌坐在地,明若楠毫不留情一腳踢在他臉上,崩潰地踢斷了身旁的一根竹子,落荒而逃。
“殿下!殿下!”林茨喊了好多聲,愣神中的元靖才有了反應。
幾人看著太子殿下尊貴的臉上,一個萬分醒目的腳印,皆語塞,林茨怒道:“我這就去把那路北北抓來!”
元靖擺擺手,腦子里仍嗡嗡響,一方面是剛才被踹得力道太大,沒來得及防備,另一方面是剛才手觸碰到的位置……
眾人慌忙檢查著殿下的傷勢,林茨沒留神突然被自家殿下用力地抓著了胳膊。
“殿下?”
“林茨,之前你說這天下只有一位女子練成了寒冰掌,可屬實?”
林茨點點頭:“自然屬實,這不是眾人皆知的事兒嘛,殿下您怎的突然提這茬兒?”
元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腦子里堪堪恢復清明。他摸了摸自己高高腫起的臉,無奈嘆了口氣,也不知這是福是禍。
另一頭的明若楠坐在別院房頂上,臉青一陣紅一陣,好不精彩。
“少主這是怎么了?”
“估計是閑的。”
“也是,這京城不如咱西南好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