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鼓起勇氣拒絕。
“母妃,我記得。我也會完成我最后要做的事,可六弟八弟,跟此事無關,他們是我的手足兄弟!”
“是李家!是他們害我的孩兒……”莊貴妃嘶吼著,痛苦無比,“若不是元靖懦弱,將一切都推給你二哥,他又如何會成為眾矢之的!”
“母妃,兒臣這么多年,未曾求過您什么,也未曾拒絕過您的任何要求,可這次……就這一次,母妃,放過他們好嗎?”
元泩重重朝著地上磕了個頭,但抬眸時眼中的堅定,卻讓莊貴妃心內一驚。
她沉默地望著元泩,他的臉竟與元海的臉緩緩重合在了一起。她手中的藤條緩緩滑落,起身整了整衣衫,轉身離開。
“兒臣,謝母妃!”
其實用不到莊貴妃動手,元靖自己便將自己結果了。
翌日,玉瓊殿內,武帝氣得雙手發抖,他望著跪在地上的元靖,喘著大氣,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請父皇成全!”
“你再說一次?”
“兒臣自請離京!貶為庶民!請父皇成全!”
眾臣跪在地上,心里皆是覺得這譽王定然是瘋了!
武帝怒道“瘋了!你們全瘋了!你……”
元靖根本不理會眾人的反應,再次喊道“請父皇成全!”
武帝剛想再罵,卻見元靖突然躍起,直接腳尖輕點前排侍衛的肩膀,落在武帝面前。
“父皇現在有理由下旨了。可以是欺君,可以是大不敬,又或者,我直接在此與您三擊掌,您喜歡哪個?”
武帝此刻看著元靖驚詫不已,他布滿血絲的雙眼,瞪得斗圓,不可思議地望向元靖,無論是舉動和話語,眼前之人,都不像是自己的小兒子,倒像是明若楠。
“你……你……”
“沒想到這兒子竟不似你記憶中那般?”元靖眼角含著淚,在武帝耳邊,低聲說著刺痛眼前人,更刺痛自己的話,“假的!沒想到吧?您費盡心機,想將我培養成一個孤立無援的廢柴靶子,卻見到了如此一個我。失望?憤怒?還是后悔?”
元靖緩緩挑起嘴角,那模樣在武帝眼中,竟同明若楠如出一轍。他此番,不是來與武帝商討的,而是威脅。
“父皇,是不是特別后悔,當時就不該讓季風林救我?”他冷笑著道,“或者當初應該讓二哥帶著我一同去東海,一了百了,徹底斷了所有可能威脅到您的人?”
“逆子!”武帝“啪”得一巴掌打在元靖臉上,眾人驚訝不已,有人偷偷抬頭,想看看臺上的動靜,卻聽不清兩人究竟是在說什么。
“你是在威脅朕……”
武帝說罷,卻見元靖冷冷一笑,撩起袍子,跪在地上大喝一聲“謝父皇成全!”
武帝氣得渾身顫抖,可看著堂下驚愕的眾人,他卻張了張嘴,再沒說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