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雪、姝!
夙馨玉睚眥欲裂,緊咬的牙磨得嘎吱嘎吱作響,配著她滿面狼狽,整張臉猙獰到了極點。
她想喊,想嘶吼,想讓人把那小賤人攔下往死里打,然而男人臉上冰冷的神情與“雀喧鳩聚”四個字卻宛如一只大手緊緊扼住她的脖子。
別說嘶喊了,她根本一聲都不敢吭。
她那么喜歡他,怎么可以做他不喜歡的事,怎么可以讓他討厭她!
“公……公主,王爺跟六公主已經走了。”
出去送人的小宮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進來,說話都不敢大聲。
夙馨玉厲眼一瞪,銅鈴般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下滾出來了。
小宮女一駭,全都抖得跟篩子似的。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夙馨玉卻沒有像往常那樣不如意了便拿玉和宮的宮人出氣。
她深吸一口氣,陰鶩地看著雪姝等人離開的地方,咬牙切齒地開口道“如嬤嬤,剛才,是那個賤人絆的你是么?”
如嬤嬤是她母后身邊的人,在宮里待了二十來年,如何會連一杯茶都端不好?
這其中,絕對是那賤人搗的鬼!
如嬤嬤聞言上來就是三個響頭,“公主明鑒公主明鑒!奴婢腳下的確是被絆了,否則也不會……”
“夠了,”夙馨玉惡聲惡氣地打斷她的話,“本宮此次不治你的罪,本宮要你,為本宮辦一件事。”
夙雪姝,我要讓你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
“怎么了公主?”
去御花園的路上,白茯見走在前面的主子又跟上次一樣停下來打了個寒顫,以為她冷,趕忙著給她緊了緊披風。
本大步走在前面的男人在聽到白茯的話后停下腳步,回頭看過來,“冷?”
雪姝攥著披風搖搖頭,余光在瞥到側后方的陳嬤嬤時眸光沉了沉,而后看向前面的男人,淡笑著問“王爺今日怎么有空來轉御花園了?”
她可沒忘記剛剛她對夙馨玉使壞后他那副不悅的神情。
夙珝鳳眸微瞇,而后看向站在喜貴邊上的李楷,道“本王跟六公主說說話,邊上伺候著就行。”
李楷聞言抬眸瞧了瞧,后恭恭敬敬應下同喜貴及陳嬤嬤白茯等人倒退了好一段路。
雪姝回頭看了一眼,“王爺這是什么意思?王爺與我,有什么可說的嗎?”
換成以前,她是斷然不敢跟夙珝這么說話的,她那皇帝爹都不得不給七分面子的人,除非活膩了。
但雪姝這會兒心里有氣。
不單單因為前日里的事,還有方才玉和宮她在作弄了夙馨玉后他看她時的表情,都讓她心里堵得慌。
夙珝豈會看不出她的那點兒小心思,笑了笑,難得耐著性子放慢腳步走到她邊上。
“年紀不大,心性倒是挺大的,就不怕本王治你罪?”
雪姝停下腳步抬頭看過去,小手一抬扒下領子,“王爺要我命我都不怕,難道還會怕你治罪嗎?”
青紫的指印在那白皙的脖頸上顯得尤為顯然。
夙珝面色微頓,側眸看了一眼距離他們還有好一段路的喜貴等人,收起視線后不悅地為她攏了攏領子。
“你這是做什么?本王都說了前日里的事是本王的錯,怎生如此得理不饒人。”
這要換個人敢這么跟他說話,舌頭早讓他給拔了去了。
也就這丫頭,接二連三的冒犯他,藐視他的威嚴,卻還能完好地站在這。
“我得理不饒人?”雪姝仰著小臉忿忿地看著他,眼淚迅速匯聚于眼眶。
“是我得理不饒人嗎?你便是要殺我,也給我個理由讓我死個明白,我都不知道哪里惹你不高興了你就……”
說著說著,雪姝心里著實委屈,本來還想著跟他理論的,結果又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