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除穢散污,毫無疑問此乃凈神的能力。
然天上地下,神王面下四大至高神凈神乃獨一無二的存在,本尊尚在,便不存在什么轉世為人。
如此,他能想到的便只有那丫頭是凈神之女這一種可能了。
可惜歷代凈神皆長年身處凈明殿不曾出去。
不止他,除神王外,便是在這神宮住著的人對凈神了解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此時目前存著蹊蹺,厲天那老家伙定不會跟他說什么,他也不清楚對凈神有所了解的這個神宮里都有哪些人。
與其去那些地方耗時間,倒不如來問她本人來得快些。
一般情況下,便是當著任何一個未婚女子的面提這種事都是極為不合理的,何況他面前的還是神女。
換成像焰神那樣暴脾氣的,估計“結合”二字才提出就該別追著打了。
黛嫵卻是不同,夙珝的話只讓她有短暫的錯愕,隨即那張臉上便又漾起和煦的笑。
“傳聞神王四獸王詭譎多變喜怒無常,其中以月靈王更甚,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夙珝勾勾唇,眼中并無笑意,“謬贊。”
黛嫵輕撫鬢角,笑著上了石階行至夙珝身后拱橋,而后于橋頭落座,很是大方地回答他“自然是真,不過……”
夙珝轉身看向她,“不過?”
黛嫵從橋頭的盒子里抓了小把魚餌撒向水中,大群魚兒爭先恐后地聚過來。
隨即黛嫵將盒子放下,目光溫柔地看向夙珝,別有深意地說“若要結合,也不是不能,好歹也是女兒身不是?”
夙珝對她的語氣不算滿意,但見她看著并非像說謊,便問“如此說,你可曾與人結合?”
問出這句話時,夙珝明面上看似平靜,實則掩于袖下的手卻無意識捏成了拳。
傳聞中除了神王和持有神王王諭之人才能進的凈明殿結界,現被他輕易就進來了。
他能行,沒準那三個,或者其他人也行。
既然這樣,如果那丫頭如他所想真是靈神族人,那他……
方想著,黛嫵的笑聲打斷他的思緒“月靈王如何以為呢?”
夙珝不喜她這說話總拐彎抹角的方式,眸色有些轉冷,說“有便有,沒有便沒有,本王以為有什么意思?”
真是的,弄得他緊張兮兮的。
黛嫵看出了他的不耐,卻并未就此改變她的說話方式。
“既然如此,月靈王又何必來問我,你覺得,我會跟你說真話還是假話?”
經她這一說,夙珝才想起靈神族人的臭屁德行。
對了,他怎么忘了,這里的人都是些妄自尊大的偽君子,是什么讓他以為凈神就會跟外面的家伙有所不同呢?
難道是以為他將那丫頭跟這女人聯系到了一起,所以才會有這種錯覺?
想著,夙珝忽覺自己有些可笑,于心中自嘲一笑,他道“看來,本王還是來得不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說著,敷衍地朝黛嫵拱拱手,而后踏上小橋徑直從其面前經過,朝著來時之路走去。
黛嫵并未挽留,只坐在橋頭含笑看著他。
就在這時,方走了兩步,腦中的一個畫面便讓夙珝停下了腳步。
回頭,視線越過黛嫵來到小橋之下的花叢中,赫然一抹黑色吸引了他的注意。
來時一心找人未曾注意,方才經過她時才注意到這地方。
轉身往回,夙珝來到小花壇,用腳從花叢中將那抹黑色勾了出來,一雙男人尺碼的鞋瞬間出現在眼前。
兩杯茶,兩盤點心,一雙男人的靴子。
果然,除他外,還有別人來過凈明宮,且這個人還是非神宮之人的外來者。
不過……
夙珝看向即使被他發現了這雙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