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動左衛(wèi)軍,井中投毒,致使大量將士中毒。”
在葉智宇看著后方的同時,夙珝懶洋洋地靠在位置上,輕描淡寫。
“昭王之所以降職葉將軍并非要他擔(dān)責(zé),而是葉將軍知道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欲將人降職后徹底除去。”
“昭王挑撥右衛(wèi)軍和葉將軍的關(guān)系,欲借右衛(wèi)將軍之手鏟除葉將軍,造成此次內(nèi)亂,右衛(wèi)將軍毒入肺腑不治而亡。”
說著頓了頓。
“故昭王,是一個將手底下的人用完就扔的無情無義之徒,對么?”
他說得極為平淡,就像其口中的“昭王”不是他自己似的。
“煽動民心動搖軍心,待虎符到手,你便能成為熾軍的新統(tǒng)帥了,對么?”
夙珝難得一次性說這么多話,一口氣說出來,他竟覺得有些口渴。
喜貴察言觀色,適時將醒酒茶遞到其面前。
夙珝抿了一口,蹙了蹙眉,一飲而盡。
葉智宇僵硬著脖子回過頭來,咬牙道“既然你都知道,為何……”
“為何還會同你演這出戲?”夙珝笑著接話。
葉智宇陰沉著臉不發(fā)一語,明顯是被說中了心思。
夙珝抬了抬眼皮看向底下烏壓壓一片的將士,眸光微動。
“因?yàn)橐陨希贿^是本王猜測,要服眾,這些話自然得從你口中出來。”
從他口中出來?
葉智宇獰笑,“既然王爺本事通天,又何需定要我開口。”
意思也就是不會說了。
事已至此,他深知再多狡辯都無濟(jì)于事,做了就是做了,他不會昧著良心為自己開脫。
只他不甘,不甘自己十多年來努力竟就此付諸東流!
夙珝的嘴角斂了斂,卻也并不著急,只懶懶道“你會說的。”
葉智宇想說不會,卻見他身邊的冉凌玨忽然來到他跟前。
高大的影子籠罩,葉智宇眸光一凝,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一股森冷之意瞬間順著他的脊椎往上爬。
“你干什……”
“么”字未出口,冉凌玨虎鉗似的大掌已掰開了他的下顎。
一粒黑色丸子送入他口中,冉凌玨將他的下巴往上一抬。
葉智宇瞳孔巨縮,使勁憋著嗓子眼兒,想將吞下去的東西催吐給催出來。
可惜吞得徹底,他再什么卡著嗓子眼兒也無濟(jì)于事。
冉凌玨松手,小山似的身子罩在葉智宇跟前,眼底在劃過一絲不忍后變得堅決。
葉智宇氣紅了眼,惡狠狠瞪他,“你給我吃了什么?!”
臺下操場依舊無一人敢說話,都安靜地看著臺上發(fā)生的一切,葉智宇粗糙的聲音盤旋在上空,隨風(fēng)兒散。
冉凌玨不應(yīng),這般俯視了他一眼后轉(zhuǎn)身回到夙珝身旁。
夙珝亦不再言語,甚至闔上了眼。
臺上的血水和分家的尸首沒有他的點(diǎn)頭無人敢上來收拾,就這么擺在那,而他卻絲毫不受這些影響,宛如睡著了般靠在位置上。
無邊的夜如散不開的墨,數(shù)萬人的操場安靜得透著詭異。
時間一點(diǎn)一點(diǎn)流逝,偶爾幾道“噼里啪啦”的細(xì)微聲響,卻只是火把燃燒的聲音。
這一切對才吃了不知為何物的葉智宇來說無疑是另一種折磨。
不,不……
他看著坐在主位上那身穿華服的男人,那安靜得如同睡著的男人,突然間心臟像被蟲啃了個小洞。
然后,從那小洞里鉆出無數(shù)蟲子,全都照著他的心臟啃。
它們不斷變大,變大,爬滿了他的心臟,咬斷了連通他心臟的血管,撕開了他心臟的肉,然后再不住地往他肉里鉆。
“啊……啊!”
葉智宇忍不住,開始仰天大喊,面紅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