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歌聲音落下的同時,夙珝一個凌厲側身躲開了來自身后的暗襲。
原以為不過一記偷襲,不想待鶯歌定睛一瞧才看清方才意圖偷襲他們家爺的竟是無數只冒著濃濃骯臟之氣的大手。
那些手沒有實體卻有意識。
眼見夙珝揮袖將其齊齊斬斷,下一刻那些東西卻又冒了出來,氣味污濁黏稠動作迅猛。
無論斬斷多少次都會重生,且迅速在夙珝周圍形成了一個包圍墻,惡臭黏稠骯臟的魔氣繞著圈將夙珝團團圍住。
戚風風羽等早隱匿氣息藏身暗處的月靈族人在這時倏地閃身而上,一個個體內帶著噬魔靈石的月靈族暗衛上來便照著那由魔氣鑄成的墻發起攻勢。
“咯咯咯咯!”
空燃放聲大笑,空曠的半隗坡回蕩著他粗噶難聽的聲音,其中的得意幾乎化為實質。
“沒用的,沒用的!你們月靈族固然能打,卻說到底不過區區神獸,沒了神籍,你們便連普通畜生都不如,你們抵御不了魔氣的侵蝕!”
沒錯,抵御不了。
靈神神獸二族的靈術純凈,最受不得的便是這些骯臟污穢,月靈族較其他三族神獸在抵御這些污穢的侵蝕上強得不止一星半點。
可即便如此,在空燃這種污濁得如此純粹的魔氣的侵襲下戚風等人還是或多或少受了影響,落在魔氣墻上的攻擊一碰上那污濁的東西勢頭便減了五六成。
在戚風等人的攻擊下,那由一只只“手”拼湊而成的墻帶起陣陣狂風,卷起滿地狼藉沙石眨眼間形成一個圓,將被困于其中的夙珝包裹得嚴嚴實實。
空燃越瞧眼前的情況嘴角咧得越大,嘴角兩側那兩道縫合的疤幾乎把他整個下頜跟臉分開了。
隨著他張嘴大笑的動嘴,他的下頜就像是馬上要掉下來似的。
顯然,空燃得意得根本沒注意到鶯歌方才對夙珝喊了什么,也壓根還未意識到自己拿捏在手中用以威脅夙珝,并作為他提升魔力的最后保障從頭到尾便不是真品。
鶯歌瞇眼,目光凌厲地看了一眼那一團足以讓其他神獸族族人化為血水的魔氣。
旋即,她強忍著空燃身上傳來的惡臭不著痕跡地將視線放到底下空燃的兩個弟子身上。
據他們所查,空燃之所以將他們引至此地,是因為這里早布下了陣法,至于是什么陣法……
空燃未意識到鶯歌正在不著痕跡地觀察著一切。
狂笑后收聲,他在迅速給了虛渺和圓道兩個眼神后便緊攥著鶯歌自半空中俯沖而下落于地面。
半隗坡這一塊已經徹底被濃濃的魔氣占據,空氣中的塵埃也裹上了一層腥臭與血污。
即便體內有噬魔靈石,鶯歌也還是很清楚地感覺到她現在每吸進一口氣,身上的經脈便痛得仿若要斷裂一般。
此戰于他們,勢必速戰速決的好,可……
在瞥了一眼戚風等人的方向后鶯歌將目光放到了南面,即君曜雪姝等人所在的方向。
他們而今在做三場豪賭。
賭在凈神靈息有意識的安撫下他們的王上不會這么快地恢復記憶,賭在他恢復記憶前便能解除詛咒,也賭他們在這之前能解決空燃。
只現如今,王上的記憶于他們來說是絕對的不安因素,倘若在六公主解除詛咒之前就恢復了,那他們所做的一切便白費了。
她能感覺到。
王上的靈力波動很大,說明他的情緒和理智正在遭受沖擊,不然也不至于被區區一個空燃的魔氣壁給控制。
“虛渺,圓道。”
空燃的聲音拉回鶯歌的思緒,虛渺與圓道二人在空燃叫了他倆的名字后齊齊應道“師父,準備好了!”
空燃頷首。
在他面前的虛渺二人旋即迅速閃身遠離魔氣壁下數丈之遠,在西南東南兩角定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