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珝愣了一下,有些僵硬地回首,便見身旁的人正緩緩起身,面露關切。
夙珝定定地看著她,墜入深淵的心臟突然停下來,呼吸微滯,夙珝對上那漂亮溫柔的桃花眼,勾起一抹笑,抬手撫上她的臉。
“嗯,做了個噩夢,現在沒事了?!?
“雪姝”溫順地在他掌心蹭了蹭,隨手拿起放在枕頭邊的手帕一邊給他擦汗一邊問“什么噩夢把你嚇成這樣?”
夙珝目光留戀地落在她臉上每一寸地方,緩慢而深刻地描繪著她精致的眉眼。
他原沒打算說的,不想讓她為這種沒必要的事掛心,但莫名的,眼眶有點酸澀。
于是他傾身在她唇上碰了碰,那只還摸著她臉的手因這樣的得而復失微不可查地輕顫著。
“夢見我的姝兒離開我了,”他說,看著她的雙目盛滿柔情,“所以我的姝兒會離開我嗎?”
“雪姝”理著他汗濕的幾率頭發,心疼得緊,沒有絲毫躊躇地搖了搖頭,傾身去抱他。
“怎么會,我離開誰也不會離開阿珝,不會離開焱哥哥?!?
說完又安撫似的自他懷里抬頭在他下巴上親了親。
夙珝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落下的心臟總算回到了它本來的位置,又一下一下鮮活地跳了起來。
夙珝收緊雙臂,低頭親親她的發頂,跟她就這么在床上安靜地擁抱了會兒。
而后看看時間,邊理著她的頭發邊問“左右沒什么事,再睡會兒?”
“雪姝”搖頭,慢吞吞蹭著他的肩頭說“不睡了,這幾天身子不利索便一直在睡,睡得我都快長蘑菇了?!?
夙珝很配合地拉著她的手臂,逗小孩似的在她身上左右看,“是嗎?蘑菇要長在哪?讓我看看?”
“雪姝”撲哧笑出聲,輕輕在他手上拍了一下,“怎么,我要真長蘑菇了,難不成你還要把它們煮成湯?。俊?
夙珝嘴角的弧度大了好些,抬手就擰住了她的臉,還晃了晃,“煮什么湯,我就這么吃?!?
說著,起身就將人壓到了床上。
兩人鬧騰了會兒,歡樂的笑聲穿過珠簾,透過房門傳到外面。
白茯站在外面,雙手成拳,淺淺的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跡。
珍珠緊盯著門看了好一會兒,臉色有點發白,拽了拽白茯的袖子,擔心道“皇上……皇上不會一直這樣下去吧?”
要真這樣,那也太嚇人了。
白茯松了松手,一言難盡地看向她,“你怕?”
珍珠倒吸了口涼氣,壓低聲音說“難道你不覺得可怕嗎?明明就沒有……”
“人”字沒說出口,就收到了白茯一聲低斥“珍珠!”
珍珠心一緊,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翕了翕唇,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本來就是,她當然知道皇上會這樣是因為什么,公主走了,他們這些曾經伺候過的人心里都不好受。
可不好受歸不好受,日子總得過下去,傷心哭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她相信公主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他們這樣。
白茯哪會不知道她沒有惡意,也就說說罷了,可這話到底是不能亂說的。
“最后一次,”白茯說,“之后我不想再聽到這樣的話,其他人也一樣,你們要是還想要脖子上這顆東西的話?!?
后面半句是她頓了會兒后補充的,為了讓珍珠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珍珠不是滋味地看了看她,被她眼底的悲傷觸動,再聽從屋里傳出的笑聲時也不由跟著紅了眼。
“知道,我沒別的意思,我也就是……就是擔心皇上,這樣下去,皇上的龍體……”
她是真沒惡意,她也難受,可也正因為難受,所以她才不想身邊的人一直沉浸在失去公主的悲痛中。
尤其是皇上,皇上對公主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