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嘉這回顯然要失望了。
楚胤每日照常去勤學(xué)院,跟楚太傅一道為皇子與世家子弟們授課解惑。
看他的模樣,就像是那天在端王府從未發(fā)生過什么事一樣。
他依舊帶著一臉溫和的笑,溫柔耐心地回答學(xué)生們的問題,言語間的幽默風(fēng)趣逗得大家笑聲連連。
他看著與平時無異,硬要說不同之處,那便是他這兩日上課從未往端王世子的位置看過一眼。
三皇子夙睿興向來擅長察言觀色,下課時捧著書去問楚胤問題,待楚胤為他解惑后他便問道:“小楚先生,堂兄這兩日為何沒來上課?”
楚胤連眸光都未閃過一下,勾唇道:“微臣也不知道呢,三殿下可是想世子爺了?”
小時候的夙睿興還沒那么多小心思,很誠實地?fù)u了搖頭。
“只是覺得堂兄這兩日應(yīng)該不是生病了,因為小楚先生都來給我們上課了,堂兄每回生病,小楚先生也都不會來上課,小楚先生是去照顧堂兄了。”
看,連一個比某人還小的孩子都清楚他待他如何。
楚胤笑笑,同夙睿興說:“世子爺已經(jīng)是大人了,自己就能照顧自己,再者端王府的人都在,他們也會照顧世子爺。”
夙睿興眨眨眼,像是在琢磨他的話。
小會兒后他問:“如此說來,堂兄是真病了,小楚先生以后都不會去照顧堂兄了是嗎?”
楚胤頷首,“是,三殿下真聰明。”
夙睿興被夸,小臉害羞地紅了紅,便不再說夙嘉的事,抱著書讓楚胤給他講故事,沒一會兒楚胤就被幾個小蘿卜頭圍住了。
夙嘉原以為兩日時間已經(jīng)夠長的了,楚胤那么疼他,兩日對他而言已經(jīng)算很久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
他以為的,楚胤這兩日會同他一樣,吃不下睡不著,心里日夜都想著他倆爭吵的事,為此心中七上八下,后悔自己當(dāng)日說了那樣重的話。
沒有,都沒有。
他沒有等到楚胤像往常那樣上門,最先堅持不下去的反倒是他。
所以他在第三天的時候就來勤學(xué)院了,他想看看楚胤是不是也跟他一樣為他們的事眼睛都熬青了。
事實表明,他失望了,還失望得很徹底。
那人站在講臺上,神色如常精神飽滿,一如既往地對一屋子的學(xué)生循循善誘。
倒是他,頂著眼下兩片烏青出現(xiàn)在教室門前時,丑態(tài)畢現(xiàn),宛如一個跳梁小丑,被一雙雙眼睛盯著。
夙嘉笑了,忍著眼底的酸澀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自己位置。
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自他進(jìn)門到坐下,講臺上的人一個眼神都沒給他,他就像沒看見他一樣,招呼著屋子里的人認(rèn)真聽講。
夙嘉覺得挺好笑的。
自己這兩天在家茶不思飯不想,夜里輾轉(zhuǎn)反側(cè),結(jié)果人家呢?
人家吃得好睡得好,氣色好得很,就他,他娘的像個傻子!
夙嘉沒聽課,瞧了窗外一會兒,自嘲地笑了一聲后便開始趴在桌子上睡覺。
原以為自己都已經(jīng)氣瘋了,可當(dāng)耳邊響起那一道道熟悉的聲音時,無邊酸澀就在心里鋪開了。
“砰!”
一道巨響突然響起,教室里的人都被驚了一下,紛紛側(cè)目看向聲音發(fā)出的地方。
夙嘉手都拍紅了,掌心微微發(fā)麻,他紅著眼,眉間一片戾氣。
“你能不說話嗎?”他對楚胤說,狠厲的眼神跟刀子一樣扎過去,“你的聲音真的很難聽。”
話音一落,教室里陷入一片詭異的沉寂中,有人簡直目瞪口呆。
真的吵架了,他們兩個真的吵架了!
比夙嘉大了兩歲的二皇子夙睿璽皺了皺眉,說:“堂弟,不可對小楚先生無禮。”
夙嘉踢了一下桌子,“本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