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刀具的小作坊里,個工人熱火朝天的打著鐵,熱處理爐火熊熊燃燒著,傳出一股碳火的濃重味道。
李立笙低頭看著機器上的爐火指標,不停的左右調試著。
“李哥,這些鋼板都要沖壓開料嗎?我看里頭還有很多現貨。這現貨有兩百把,現在積壓著,剩下的料再開能做五百多把。”
岑貴拿著新的鍛打桑刀的樣板指著沖壓房里的鋼板說,李立笙擦了擦手上的汗,看著樣板有些犯了難,徐瑤出去了好幾天談訂單,可是這些天一點下單的動靜都沒有,心里頭忐忑不安。
“我得看銷量再確定,你瑤姐還沒回來,先放著吧。把這批的不良品先處理好,回頭出貨也不用再質檢了。”
立笙剛說完,徐瑤的聲音就從后面響起。
“這個不用放了,直接開料吧,有多少咱做多少。”徐瑤大手一揮,大有一種付之一炬的架勢。
李立笙驚喜的說“看你這陣仗,敢情是接到大訂單了?”
徐瑤眼神瞬間黯淡,對著岑貴點了下頭,便拉著李立笙回了辦公室。
“這是賣什么關子呢?趕緊說,可急死我了。”李立笙坐在木椅上,給徐瑤遞了杯茶。
“我這些天到處拜訪那些舊客戶,可是沒有一個愿意下單的。”徐瑤啜了一口茶,緩緩說道。
“那你為什么還叫我這款刀有多少做多少?這是我們第一款刀,沒有訂單就跟廢品一樣,沒有價值的。”李立笙焦急起來,他從沒想過,他的產品和徐瑤的銷售能力居然會換來這么個結果。
“我們的產品很多客戶都喜歡,也知道這是一個新研發的方向,但他們很隱晦的拒絕我,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我去找顧旬,他告訴我為什么他們不下訂單的真正原因。”
徐瑤擦擦手上的水珠,淡定得如同訴說別人的故事般。
“難道,有人從中作梗?”李立笙想起那天開業的景象,雖然消停了好一陣子,但他總覺得被人監視著,有種被束縛的不自在。
“你還真猜對了,又是張家那大少爺唄,我們現在是被他盯上了,他讓全濱城的百貨和零售店都不要賣咱們的產品,只要賣了,立刻漲租50,不然就卷鋪蓋走人,不租。現在商貿這么興旺,每個人都搶著租百貨專柜,滿大街一鋪難求,這么看,我們的確不要指望能賣出去了。”
“這張振云也太欺負人了,不行,我得找他去!我得問問他,怎么樣才肯放過我們!”李立笙憤怒得想要沖出門,被徐瑤一把拉住。
“冷靜點,咱們去了也于事無補,他既然能下得了這個面子,你覺得找他還有什么意義嗎?而且他不怕被人非議都要搞垮我們,證明我們的實力他們很忌憚,這么一想,我們應該做的是迎難而上,而不是被他牽著鼻子走。”
徐瑤把立笙死死按在凳子上,苦口婆心的勸著。
“那現在他把我們濱城的路都堵死了,我們還能怎么賣?賣不出去我只能把這些刀當廢鐵賣了剩點零頭回來。我研發了那么久,這把刀經歷了熱處理500度的燒制,深冷淬煉,再加這注塑機,我花了多少時間做出來的,這是第一臺注塑機,這abs的手柄,我找了很多材料,弄到注塑機做模具,開料到生產,我這些心血都抵不過他們一個張家的權勢?還有沒有王法了?”
李立笙不可抑制的懊惱,抱著頭無奈的生著悶氣。
“他們張家是家大業大,但不代表他們可以一手遮天,俗話也說呀,人有逆天之時,天無絕人之路啊,而且我已經想好了,張家并不能把我們銷售的渠道都堵死,我們可以另辟蹊徑。”
徐瑤沉吟一會后說,立笙聽到這個眼里閃著疑惑說“怎么個另辟蹊徑法?這百貨和店鋪都被控制了,我們連代賣的資格都沒有。”
“既然是另辟蹊徑,自然不能考慮百貨專柜和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