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笙剛從銀行出來,就看見徐濤火急火燎的跑來。
“爸,您怎么來了?”李立笙下意識把文件袋藏在身后,里頭是正辦好的抵押文件和錢。
“我聽瑤瑤說你要抵押房子,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訴我們?你爸媽知道嗎?”徐濤滿臉著急,胡茬子讓他看起來有些蒼老。
“我,爸,咱借一步說話。”李立笙把徐濤拉到旁側沒人的地方。
“我也是不得已,這房子的事,我打算先解決廠子里的事再跟我爸媽說,爸,拜托您給我保密可以嗎?”李立笙哀求道。
“你,唉,你們真是糊涂啊!這房子多么好,是你和瑤瑤花了好幾年時間攢錢蓋的,怎么說抵押就抵押呢?”徐濤這一輩人都信奉房子是根,無法理解他們的大膽和一往無前。
“我們也不想抵押房子,可接二連三的損毀,我們負擔不起,再不注入資金,我們只能關門大吉了,相比這些年的付出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規模,房子的價值遠遠沒那么大。”
李立笙據理力爭,畢竟這是他們全家的營生,沒了房子可以再努力再買,沒了廠子,一家子的收入來源全都得斷。
“傻孩子,你們沒有可以找我們啊,我和你爺爺都會想辦法典當家里的東西給你們過渡的,沒必要抵押房子啊。”
徐濤氣得就差跺腳,這事還是從徐瑤口中費勁撬出來的。
“爸,我們這些年已經讓你們操碎了心,不能再要你們的錢,你們和爺爺都老了,需要養老錢傍身,我們決不能動你們的錢。您放心,我們可以跨得過,您跟我共事過這么多年,您清楚我是什么人,我暫時跌倒了,但我一定站得起來。”
李立笙眼神里的堅定和執著讓徐濤有些無奈,可他知道,即使這些年外頭的人都說李立笙娶了徐瑤才飛黃騰達,但他很清楚,李立笙和徐瑤都是靠著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從來都沒有依賴過他們徐家和老爺子半點資源和錢財。
“好吧,如果你們錢不夠,一定要跟爸說,我們都會無條件支持你們的,刀廠現在只是暫時不順利,以后都會好的。”
徐濤只能承認,李立笙的確很有擔當,這些事接二連三的發生,他都沒有喊過半句難受。
“爸,您不用擔心,我還要回廠里發工資,我就先走了。”
李立笙免得徐濤興起其他想法,找了個借口就著急離開了。
剛回到工廠,李立笙就感覺整個工廠氛圍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工人們前一秒還在竊竊私語,看見他立馬就噤了聲。
“岑貴,今天怎么回事?每個人都好像欲言又止的?”李立笙正好看見岑貴經過,抓住就問。
“笙哥,他們在聊工資的事而已,沒啥事。”岑貴眼神里掠過一絲猶豫,似乎有些話沒說出口。
“正好,集合大家伙到辦公室,我們發工資。”李立笙扔下這句話就走回辦公室。
“哎,笙哥”岑貴只好一路小跑追著過去。
“不是叫你去喊人,怎么呆呆站在這兒?”李立笙抬頭就看見岑貴站在門口,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快去啊!”
“笙哥,工廠才剛被燒了,咱們物料也損失了不少,您從哪兒弄來錢發工資?您,您不會去借的高利貸吧?”
岑貴有些難以置信,工廠的情況都已經千瘡百孔了,拿出這筆錢都幾乎是不可思議的事。
“你就別管了,我這邊籌措到的也僅僅夠發工資和做完這批貨,重整被燒毀的車間和機器,所以這批貨要趕緊出了好回款,不然我們照樣經營不下去。”李立笙打開工資記錄清單,從袋里拿出一疊疊錢清點分配好。
“笙哥,您到底哪來這筆錢?您要是不說清楚,我和大家伙都不會要的。”岑貴倔強的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