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笙對徐瑤這句話心生不安,有些忐忑的說“你說吧,什么事?”
徐瑤有些欲言又止,輕嘆一聲說“我今天去醫院看過老榮了,小成來找你沒找到,我就跟著他去了醫院,老榮情況惡化,如果繼續治療,至少要花十萬,而且康復的可能性極小。醫生說這些天要密切關注,如果他的腦血管堵塞太嚴重,這些日子可能就撐不過去了。因為上次被趕出院折騰的,加上醫生說老榮求生意志很低,似乎有意要放棄治療,拒絕配合。”
徐瑤想起老榮不吃不喝的樣子,小成那急的沒有辦法的臉孔,心里頭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老榮那天我記得他還答應我好好保重,怎么這么快就不愿意努力了?是不是發生過什么事?或者,有沒有人找過他說過什么話?”李立笙想起穆陽那陰郁的臉孔,如果他再次找到老榮住的醫院,也很難避免有人進去刺激老榮,從而讓他放棄求生。
“我當時也懷疑這個,就去問了你的醫生朋友,他說沒有見過可疑的人出入,其實我覺得更大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為他不想拖累小成,所以故意這樣不配合?我跟他聊過,但他都只是默默流淚,一點回應也沒有。”徐瑤跟老榮接觸不算少,這些年看著他為工廠的付出,心里也多了份如親情般的情感。
“老榮這人心思重,可能更多的是怕給我們和小成造成負擔。徐瑤,我們現在賬上還允許拿出這筆錢給他治療嗎?”李立笙沒有絲毫猶豫,只是不知道公司經過最近的幾次事故還夠不夠資金周轉,店被砸了,修復貨柜也花了一些錢。
“我們提前預交了2萬多的醫藥費,現在都花得差不多了,賬上的流動資金不到五十萬,畢竟最近都在出貨,有的生產貨期還沒到,賬期自然就長了,加上專賣店停工一段日子沒有收入,人員和店租都不少。咱們這個也要入十噸鋼板,這筆錢根本不夠啊。”徐瑤知道醫藥費要那么多以后,細細盤算了現金流,工廠的確有在掙錢,但做刀具最多的成本就是鋼材和產品庫存。固定資產和在做貨的貨值雖然值錢,但完全抽不出來做任何事情。
“我們一個訂單賬期最長60天,現在的周轉的確很成問題。而且今年鋼板成本提高了,咱們還得想辦法盡快提高生產速度,加快貨款回收。至少能緩和一下現在的經濟緊張,現在不止老榮的事情,師父的那個房子也要解決,他那邊孩子腳受傷后花了不少錢,現在因為我們的緣故被穆陽對付,要逼著月底搬走。我們還得給師父找個容身之處,而且那么多的貨,估計只能在批發街再找一個地方,還不能只租,要買,不然穆陽轉個頭又從中攪和,那么我們就永遠都解決不了這個事情了。”
李立笙左右盤算著,這么一大筆錢下來,即使師父自己出一部分房款,他至少也要往里添十來萬,加上老榮的治療費十萬,這二十萬的缺口,的確會造成工廠極大的經濟危機。
“立笙,這些事情如果我們有能力可以大包大攬,我都沒有意見,但現在是我們沒有辦法解決那么多的錢,老榮的情況你也清楚,中風偏癱后很難康復,如果砸那么多錢進去救人,雖然是可以延緩他的生命,但我們也要想好后續漫長的恢復期。這樣的恢復期成本才是最高的,我不是不希望救老榮,我只是衡量我們的現狀,到底該不該這樣把錢用在沒有希望的事情上,然后造成自己超負荷的運轉。畢竟你還有師父的去處要安置,師父一家子和陳隆,咱們是要好好妥善安排,但我們真的得量力而為,不能因為這些造成工廠斷層,運作受影響。”
徐瑤看得出李立笙的左右為難,她并非不支持,但如此情景,再繼續不顧一切的出手相助,只會把工廠的前途給毀掉,現在競爭加劇,現金流比一切都要重要。
“你這么說,意思是要我放棄不救老榮?可是你也看得到,老榮為了工廠付出了那么多年,小成還那么年輕,他就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