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您先冷靜一下,咱們這邊坐下來休息一下,慢慢說。”岑貴攙著老伯說。
老伯卻甩開岑貴,惱怒的盯著李立笙。
“冷靜?我兒子在里頭生死未卜,你讓我們怎么冷靜?!你們,你們這些萬惡的資本家,為了掙錢,沒日沒夜的讓我孩子加班,這段時間,天天三班倒,妻子孩子顧不上,連跟我們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你讓我冷靜?換你們,你們家人躺在里面,你們能冷靜嘛!”老伯激動的發飆,撕心裂肺的嘶吼著,整個走廊回蕩著他聲嘶力竭的聲音。
“對不起,是我們的責任,我們最近訂單太多了,實在是排產不過來,人手不夠,我們就安排了三班倒,本想著過兩天這批貨做完就讓大家休息,誰知道,今晚就出事了。我很抱歉,你們要打要罵,我都接受,只要你們能好過一些。”李立笙難過的彎腰鞠躬道歉。
剛一起身,阿福的妻子一上來就是一耳光,他只覺臉龐火辣辣的疼,腦袋嗡嗡的。
“你,你們怎么還打人呢?”徐瑤拿著繳費清單剛走回來,就看見阿福妻子打人的一幕,她急得紅了眼,立馬把李立笙護在身后,質問著阿福的妻子。
“我為什么打人,你們這些無良奸商,我們家阿福老實,他從來不計較,還老在我們面前夸老板這個好那個好。但你們為了掙錢,枉顧員工生命安危,最基本的休息都沒有,你們有想過,阿福如果手殘廢了,我和孩子,我和我公婆,我們這一家子怎么過嗎?你們錦衣玉食,我們餐風露宿,我憑什么就不能打他了。他是老板,怎么就不能為此負責!”阿福妻子滿臉淚痕,眼神怨恨的看著他。
這一輩子,她只希望阿福能平安健康,他是家里的頂梁柱,這一刻,世界仿佛崩塌了。
“我知道阿福受傷很嚴重,我們也不想啊,這可是個意外啊,我們要是不負責任,我就不會連夜拿著錢過來,也不會第一時間去繳費,聯系工傷保險的人,跑上跑下,我丈夫也不眠不休很多天,飯都沒吃,強撐著在這里守著。有什么訴求,我們都可以好好談,可你們不能動手打人啊!”徐瑤忍不住暴脾氣說。
“徐瑤,冷靜點,我沒事。”李立笙把徐瑤拉到一邊,摩挲了一下臉龐,冷靜的看著他們。
“你們心里有氣我理解,這事情是我們的責任,一切的醫藥費,康復費用,包括手術費,我們都會負責,我們買了工傷險,保險也有賠付,但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就有人來處理。這期間阿福的護理以及照看,你們要是顧不上,我們就請護工,如果你們要求自己照顧,我們會支付每個月的標準護理費、伙食費和誤工費。所以請你們放心,我們會負責到底。”
李立笙鄭重其事的承諾著,他知道,現在說什么都無法平復對方的心情,畢竟人心肉做,擔心和悵然,都會讓大家失去理智。
“李老板,我愛人在里頭不清楚情況,我一時著急動了手,我跟你道歉,但我也清楚明白的告訴你,這事情,不是你們愿意負責就可以解決的。阿福是我們家的頂梁柱,收入來源,我沒有工作,在家帶孩子,父母也老了,如果他殘了,以后干不了活,你們必須賠償我們一大筆錢,不然,我們絕不會善罷甘休。”阿福的妻子咬牙切齒的說。
阿福的父親接著說“你們最好做好心理準備,阿福要是手廢了,我們一家子,你們都得負責。你們既然認了,就要徹底負責到底,不要到時候坑我們一道,我們一個二個都是人證。我就這么一個兒子,這么些年勤奮勞作,盡忠職守,從沒試過傷成這樣,如果可以,我情愿拿我這老命去換他一個健全,你們,你們真的做得太不地道了!”
老伯依然無法說服自己接受這一切,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人,今天就成了這般模樣。
“是啊,我們兒子那么乖那么老實,你們還我兒子,怎么就能這么糊涂,這么見錢眼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