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有些哭笑不得,“我看她?怎么看?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呀,我爹要是也有那心思,我就是天天盯著又有什么用?我爹要是不愿意,她就是再怎么貼上去,那也白耽誤功夫。”
“花兒你真是想得開,要是我,都不會再讓趙翠花進這個家的門,就算他們都有心思,那也得給小爺收回去。”小白說得咬牙切齒,仿佛它受到了多大的傷害一般。
林花就道,“這你就不懂了吧,人都是很叛逆的,你越反對,他越覺得自己愛得驚天動地,你讓他自個兒隨意發展,他就會發現這段感情不過是平平無奇,自己就悟出來了。”小白不信,“那要是悟不出來呢?”
林花就非常坦然,道,“悟不出來,那就說明他也就這樣了,他都這樣了,你還攔著他干嘛啊?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小白就若有所思的甩了甩尾巴。
林花洗漱好,吃完飯,林富貴估摸著時間就跟孫順義一起,坐著騾子車回來了。
林富貴不放心林花單獨跟著趙翠花去鎮上,于是借車的時候順便把這事跟村長說了,也算是報備一下,往后要是有個什么,還能有個人證。再一個,林富貴只是個普通百姓,和官府打交道還是有點心里發怵,叫上村長他心里能有個底,畢竟村長一年里也能見幾回官兒,能跟人家說幾句話,怎么著也比他強。
讓林花感到驚訝的是,林富貴居然順便請孫順義給寫了借據,還有以工抵債的字據。孫順義能當上村長也是因為他識幾個字,林花看了,賬目什么的都對,于是當即就讓趙翠花按了手印。
這是林花記憶里第一次去鎮上,也是第一次見到村里以外的世界,所以很是新奇。
進城的時候三個大人每人要交一文錢的入城費,林花目前還算是孩子,不用給錢,等她過兩年不再梳兩個包包頭的時候,就得給錢了。
進了城,就不能坐在騾子車上隨便逛了,而是先得到城門口兩邊,把騾子車寄放好。存好了車,孫順義就帶著幾人朝著縣衙走,這一路上路過許許多多的店鋪,還有一條擺攤的街,林花覺得自己兩只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
孫順義見了,笑道,“花兒這是頭一次來鎮上吧?等辦完了事,咱好好的逛逛。”
林富貴也心中一軟,摸了摸林花的腦袋,“西街那有好些小玩意兒,等會兒爹帶你過去轉轉。”
林花這會兒正沉浸在新奇里,沒功夫體會林富貴的鐵漢柔情,因此只是很敷衍的點了點頭,一雙小眼睛在各種鋪面上看來看去。
原本在黑山村里,沒見過什么世面的林花欲望非常低,可是今天見了這琳瑯滿目的各式物件,她就覺得自己的購物欲被強烈的激發了。她原本向往的悠哉悠哉,樸實無華的田園生活,也瞬間就披上了一層華麗的外衣。林花不由得在心里感嘆,大城市真是引人犯罪。
與林花這般新奇向往的心境不同,趙翠花再來到鎮上,走路時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前,生怕遇見不想遇見的人。
她原本也在這鎮上過了一段神仙般的富人生活,可是后來她的弟弟趙鐵柱卻愛上了賭博。起先是贏了一陣子,后來就贏得少輸得多,贏得小,輸得大。她勸過了,可是趙鐵柱不信邪,這次進牢里就是因為賭博時跟人起了沖突,傷了人。
她娘王老太太最開始也是認識了些富貴人家的老太太,跟著參加各種聚會,可是家中的錢財漸少,那王老太太就琢磨著跟人家一塊兒做做生意,結果被騙了。
前些日子王老太太說她又夢見那個高人了,然后就好似有事瞞著她一般,整日的早出晚歸,結果不知道怎的讓人給關起來了。母女倆見過一面,可是她娘就讓她去找林富貴,旁的再問也不肯多說了。
趙翠花一開始猶豫著不想去,可是趙鐵柱打傷的那家人整日里上門要錢,威脅她如果不給就要把她賣去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