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nóng)家。
烈山堂。
烈山堂外,陽光明媚,勁松迎寒風而傲立,不動分毫,遠遠望去,一排排的農(nóng)家小院鱗次櫛比,雖不巍峨,卻也有種隱約的美感,令人目酣神醉。
蔚藍的天空之上,艷陽高掛正中,幾朵白云悠閑的飄著,一切都顯得那么的祥和,時不時的,還有幾只神俊的鳥兒飛過。
這一方鳥語花香的平靜,甚至能讓人忘卻外界一場場吞軍并國的戰(zhàn)爭。
“大小姐,這事兒可開不得玩笑。”田仲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眼前一席藍衣,頭戴綸巾,瀟灑絕倫的田言道。
“仲叔不信,親自出手一試便知。”田言面對田仲的質(zhì)疑,并未惱怒,而是閉目養(yǎng)神,高深莫測的開口道。
她的語氣很平靜,身上的氣息也很平穩(wěn),像一位山中的隱士一般,與世無爭,仿佛面前的田虎,田仲等人不存在一般。
但田仲莫名的有些心驚膽戰(zhàn)。
“不敢,不敢。”田仲連連擺手,瞇著一雙小眼睛,后退到田蜜身邊道。
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農(nóng)家上下,沒人敢拿炎帝六賢冢開玩笑。
農(nóng)家俠魁也不行。
他服了,不服也得服了。
一邊是二當家田虎,另一邊是有著典慶,梅三娘支持,且本人有著以一己之力挑戰(zhàn)六位長老的地澤二十四陣法且成功的田言,到了這個層面,他已經(jīng)沒必要去幫田虎當這個出頭鳥了。
讓他去和田言較量?
要是田言真有能從炎帝六賢冢中走出的實力,那他可就慘了,而且重要的不是這個。
而是他挨一頓毒打也就罷了,問題是以田虎的性格和智商……
他能記得住他的忠心?
田虎記不住,可是田言看起來可不像田虎那么傻!
她要是記住了呢?
那等她把田虎解決,成為新的田氏之主以后,還能有他活路嗎?
他已經(jīng)得罪死了朱家,還要把田氏也得罪死……
田蜜此刻根本就沒有開口的打算。
“阿言,我直說了,朱家那老匹夫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么算計我們田氏,大哥如今失蹤一月有余,音訊全無,烈山堂這一萬六千弟子,不能在這樣下去了!”田虎見田仲退下,便直接開口對著田言道。
田蜜,田仲彼此對視一眼,都不言語。
要發(fā)表意見,也得等他們分個高下,而后在權(quán)衡利弊以后再說。
畢竟,他們還沒法確定田猛如今到底如何了。
“二叔這是什么意思?田言聽不懂。
父親不是外出,很快就會回來了嗎?”田言睜開了雙眼,不在閉目養(yǎng)神,她平靜的望著田虎,開口道。
依舊是毫無風壓,可卻讓田虎,田仲,田蜜三人皆是心下一驚。
田虎下意識的看了田仲一眼,或許是出于希望他站出來說幾句話的念頭……
田仲低下了頭,閉口不言,額頭不斷有冷汗?jié)B出。
“大哥他……”田虎想了想,還是沒再說下去,一聞言,氣勢都矮了一節(jié)。
他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了。
就算天王老子,他也不怕,朱家之流,哼,那更是只能耍些小把戲的渣!
可他是真的服他大哥。
就像李團長見到陳旅長一樣。
“天無二日,田有猛虎。
論關(guān)系,沒有人比二叔和父親更親近,也沒有人能比二叔更了解父親了,哪怕是我這個離家多年的女兒也是一樣,阿賜年幼,母親體弱。
田言雖在外學了些許手段,可畢竟剛回烈山堂,我等若是擅做主張,父親回來該如何想?”田言直視著田虎的雙眼道。
實際上,她的心底還在偷著樂呢。
因為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田猛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