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瑤自己調制醬料,一小湯匙研磨得細膩柔滑的花生芝麻醬,她不愛吃蒜,但愛小蔥,醋和醬油必不可少,辣椒也得來上一湯匙,夾出一塊薄厚恰到好處的肥羊卷,放進鍋里涮一涮。
放到醬料里滾上一圈,把鍋底的酸菜夾進肉里,然后慢慢送進嘴里,剛好一口,肥而不膩的羊肉加上清爽的酸菜,蘸料的味道被肥羊卷吸進去,入口酸辣勁爽,滿足~
“大冷天的就得來點熱騰騰的滋味,家里祖母不愛吃肉,父親兄長有公事在身,竟是沒一個適合陪我吃鍋子。”元初瑤第一口就被俘獲,打開話匣子,叨叨咕咕的感慨起來。
裴沐心心疼的摸摸她的腦袋“怎不知你喜歡這一口,有空閑到家里來,我陪你吃。”
閆欣也舉手晃悠一下“論吃,我在行,等春天過去,等上一陣子,天氣熱起來,我請你們來我家小住,夜里在小樓上賞星空,喝小酒。”
聞如意也道“我們家的人怕冷,常吃鍋子,你要清閑,盡管來我這,管夠。”
溫素搖搖頭,似是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吃,我不在行,但是我可以陪吃陪喝。”
一句話引來好些人應和,元初瑤久違的感受到滿足,“那敢情好,咱們年紀漸長,應當多多約在一起吃吃喝喝,日后要是嫁人生子,可就沒那么自在了。”
“去他娘的嫁人,我連定親的那位長什么樣都不清楚。”聞如意突然來上一句。
元初瑤一驚,手一抖,夾著的一個蝦丸差點飛出去,木楞木楞的抬頭看去,只見不知何時,持重的聞姐姐已經喝得雙頰緋紅,她甚至沒用酒盞,直接一小瓶捧著喝。
她又驚又嘆“我的天吶……聞姐姐好生猛。”
閆欣手里的一塊蔥油餅啪嗒掉下來,茫然四顧,希望來個人給她解釋解釋。
奈何婢女早已被她們支開,讓她們也去吃喝,此刻竟無一人能解說聞如意的異樣。
溫素距離聞如意最近,趕忙搶走她手中所剩不多的酒瓶,“不是請我們吃鍋子嗎?怎么自己倒是喝得一愣一愣的,還說起胡話來了。”
謹慎作祟,她還環顧周遭,預防有人經過聽見,干巴巴的給聞如意解釋一下。
“真是夭壽,什么事把好好一姑娘逼成這幅模樣。”對著空氣解釋完,她又忍不住超小聲的吐槽。
令三人聽著,不知是該笑好,還是先去安慰聞如意好。
元初瑤又是遞帕子,又是將聞如意跟前的銅爐往遠處移了移,生怕喝醉的聞姐姐突然發飆,將一桌子的東西給掀了,真要是推翻倒也無所謂,就怕鍋爐太燙,把人給燙著。
里邊又是炭火,外邊又是沸湯,燙到不毀容也得脫層皮。
聞如意涼涼一嗤,隨手又撈走溫素身邊滿滿的酒瓶,“還名門貴族,汲汲營營幾十上百栽春秋,到頭來自家兒女婚嫁都沒個自由,我御史大夫嫡長女,竟還要為家族遠嫁。”
明明喝醉,依舊跪坐得穩穩當當,幾人看著又想哭又想笑。
趁著溫素來不及反應,她抬起酒瓶猛灌一大口,澄澈的酒水順著嘴角流淌而下,直直往衣襟內滑入,偏偏她不勝酒力,還中途嗆到,完全沒有瀟灑的風姿,一個晃悠,酒瓶沒拿穩,直接從她手里咕嚕嚕的滾走,還從水榭的階梯上持續往下,最終撲通一聲,落入破冰的湖中。
她盯著酒瓶子落入湖中,突然哈哈哈哈的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聞有道,你個無恥老兒,讓你非要我遠嫁,喝光你珍藏的美酒,讓你無酒可飲。”
元初瑤四人對視一眼,紛紛對桌上的酒瓶行注目禮,難怪她總覺得酒瓶子好似玉做的,雖沒有精雕細琢,但玉質通透水靈,酒水味道更是比濃云酒肆好上好幾倍。
幾人都有些麻爪,不知是繼續喝,還是繼續喝。
御史大夫聞有道應當不會跑她們家討要酒資吧?